顶层交锋

宴厅的水晶灯光芒流转，将两人周身的空气都隔出一片静默的战场。

亓沭言指尖依旧轻抵着香槟杯壁，清冽眉眼间没有半分因凌亦琛身份而生出的怯意或逢迎，反倒添了几分审视的锐利。他执掌的亓氏近年在科技与新能源领域横空杀出，步步紧逼，早已与凌氏的商业版图产生交集，只是两人从未正面打过照面，他也从未想过，传说中深居简出、手段狠厉的凌亦琛，会主动向他搭话。

“亓总年纪轻轻，便将亓氏做到如今的地步，眼光与魄力，圈内无人能及。”凌亦琛率先开口，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威压，反倒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落在亓沭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近乎隐秘。

周围原本喧闹的交谈声不自觉低了几分，周遭的商界大佬们都悄悄侧目，看着这两位最顶尖的年轻巨头首次对峙，大气都不敢喘。一边是根基深厚、手握商业帝国的凌亦琛，一边是白手起家、势如破竹的亓沭言，谁都知道，这两人若是交锋，足以撼动整个行业的格局。

亓沭言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凌亦琛深邃的眼眸里，不闪不避，语气平淡却自带锋芒：“凌总过誉，凌氏帝国根深叶茂，我亓氏不过是后来者，谈不上魄力。”

话里的疏离与戒备显而易见，他从不信商场上无端的夸赞，更不信眼前这位权势滔天的男人，会平白无故对自己示好。

凌亦琛却低笑一声，那笑声清浅，竟褪去了周身所有的冷硬气场，只剩独独对着他的柔和：“亓总太过自谦，在我眼里，亓氏的潜力，无人能比。”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太过灼热，像藏着燎原的火，饶是亓沭言这般清冷自持的人，也微微蹙了蹙眉。眼前的凌亦琛，和传闻中冷漠寡情、不近人情的模样判若两人，那眼神里的东西，太过复杂，让他看不懂，也不想深究。

恰在此时，一位合作方老总上前想与亓沭言攀谈，却被凌亦琛淡淡扫来的一眼止住了脚步。那一眼看似平和，却藏着掌权者不容置喙的强势，分明是在宣告——此刻，亓沭言是他的。

亓沭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生出一丝不悦。他最厌有人干涉自己的交际，更厌被人视作所有物，当即抬步，打算转身离开。

“亓总。”凌亦琛却先一步开口，叫住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改日，我想与亓总谈一场合作，仅限我们两人。”

亓沭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峰微挑：“凌氏与亓氏，目前并无合作交集。”

言下之意，没必要。

凌亦琛望着他倔强又骄傲的模样，心底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却依旧克制着，只缓缓道：“总会有的。”

三个字，笃定万分，像是在说一场势在必得的棋局，又像是在说一份藏了多年的心意。

亓沭言没再回应，只是淡淡颔首，转身步入人群。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即便身处众星捧月之中，也依旧清冷孤高，自带一股势均力敌的强大气场。

凌亦琛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短暂交握时的微凉触感。

身边的特助低声上前：“凌总，亓总似乎对您并无好感。”

凌亦琛薄唇微勾，眼底是势在必得的温柔与坚定：“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商场上，他能步步为营拿下整个帝国；

情场上，他也能慢慢靠近，让这位同样强大骄傲的亓总，一点点认识他，记住他，最终，走向他。

这场双强的相遇，才刚刚开始。

一个冷漠疏离，视他为陌生对手；

一个深情蛰伏，早已将他放在心尖上，等候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