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的欢愉还未散尽，期末考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枫林高中。

教室后墙上的倒计时牌，数字一天天变小，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课桌上的复习资料堆成小山，连最闹腾的刘耀文都安静下来，埋头做题。

“这道题...”宋亚轩咬着笔帽，眉头皱成一团。

马嘉祺侧头看了一眼：“用辅助角公式。”

“哦对！”宋亚轩恍然大悟，唰唰写下解题过程，又卡在最后一步，“然后呢？”

“代入这个数值。”马嘉祺点了点题目中的条件。

宋亚轩照做，终于解出答案。他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数学好难...”

“多做就会了。”马嘉祺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这几种题型是重点，多看看。”

宋亚轩接过，笔记工整清晰，重点用红笔标出，旁边还有例题解析。他鼻子一酸：“嘉祺，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马嘉祺揉他的头发，“继续。”

前排，刘耀文正对着英语阅读理解发愁。长长的文章，生词一堆，看得他头大。

“阿严...”他小声求救。

严浩翔正在做数学题，头也不抬：“自己查字典。”

“查了也看不懂...”刘耀文委屈。

严浩翔叹了口气，放下笔：“哪篇？”

刘耀文立刻把卷子递过去，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严浩翔扫了一眼，开始给他讲解。声音很轻，怕打扰别人，但足够刘耀文听清。

“懂了没？”

“懂了懂了！”刘耀文猛点头，“阿严你讲得比老师还好！”

“少拍马屁，”严浩翔戳他额头，“自己再做一遍。”

丁程鑫和贺峻霖在讨论语文作文。作为语文课代表，丁程鑫的作文一直是范文级别。

“这里引用张载的话不太合适，”丁程鑫在贺峻霖的作文本上勾画，“换成苏轼的更好。”

“哦哦...”贺峻霖认真记下。

“议论文要论点明确，论据充分，”丁程鑫继续说，“你这篇有点散。”

“那我重写...”贺峻霖说着就要撕掉重来。

“不用，”丁程鑫按住他的手，“改改就行。你基础不错，就是结构把握不好。”

贺峻霖看着丁程鑫认真指导的侧脸，突然说：“丁哥，你以后想当老师吗？”

丁程鑫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很会教人。”贺峻霖小声说。

丁程鑫笑了：“也许吧。不过我更想当记者，把真实的故事写出来。”

“那也很好。”贺峻霖点头。

窗外又开始下雪。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谁也记不清了。高三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

放学铃响，没人急着离开。大多数学生选择留下来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马嘉祺看了眼时间：“该回家了。”

“我还有一点...”宋亚轩盯着最后一道大题。

“回家写，”马嘉祺合上他的书，“休息更重要。”

宋亚轩不情不愿地收拾书包。马嘉祺帮他整理散落的卷子，一张张叠好放进文件夹。

“嘉祺，”宋亚轩突然说，“如果...如果我考不上B大怎么办？”

“那就考C大，”马嘉祺说得很自然，“C大也有艺术专业，离A大也近。”

“可是...”

“没有可是，”马嘉祺看着他，“宋亚轩，你去哪，我去哪。学校不重要，城市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

宋亚轩眼眶一热，低头假装整理书包：“嗯...”

路灯下，两人并肩走着。雪还在下，在昏黄的光线中飘飘洒洒。

“嘉祺，”宋亚轩又说，“你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学校...”

“你就是最好的。”马嘉祺打断他。

宋亚轩不说话了，只是握紧马嘉祺的手。雪花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迅速融化，像眼泪，但比眼泪温暖。

回到家，宋妈妈准备了热汤。看见两人冻得发红的脸，心疼地说：“快去洗手喝汤，暖暖身子。”

热汤下肚，寒意驱散。宋亚轩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妈，你做的汤最好喝。”

“就会说好听的，”宋妈妈笑，“小祺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马嘉祺点头。

饭后，两人继续在书桌前奋战。宋亚轩攻克了最后一道大题，兴奋地拿给马嘉祺看。

“对了。”马嘉祺点头。

“耶！”宋亚轩小小地欢呼一声。

马嘉祺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低头亲了他一下。

宋亚轩愣住了，脸慢慢变红：“你...你干嘛突然...”

“奖励。”马嘉祺说得一本正经。

“哪有这样的奖励...”宋亚轩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夜深了，宋亚轩困得直点头。马嘉祺合上书：“睡吧，明天再继续。”

“可是...”

“没有可是，”马嘉祺很坚持，“身体最重要。”

宋亚轩只好乖乖洗漱上床。马嘉祺帮他掖好被角，关了灯，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黑暗中，宋亚轩摸着胸口的银杏叶吊坠，突然不困了。他拿出手机，给马嘉祺发消息：【你睡了吗？】

【还没。】

【我睡不着。】

【数羊。】

【数过了，没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想听故事吗？】

宋亚轩眼睛一亮：【想！】

马嘉祺发来一条语音。宋亚轩点开，马嘉祺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讲的是他们小时候的故事。

“...然后你就哭了，因为我把你的冰淇淋吃了。”

宋亚轩笑了：【我哪有哭！】

【有，哭得可惨了，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胡说！】

【有照片为证。】

【删掉！】

【不删，留着当把柄。】

宋亚轩笑着笑着，眼皮开始打架。马嘉祺的故事还在继续，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曲。

【嘉祺...】他迷迷糊糊打字。

【嗯？】

【晚安。】

手机从手中滑落，宋亚轩沉沉睡去。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马嘉祺牵着他的手，走在开满花的路上。

而隔壁房间，马嘉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晚安”，也笑了。他保存好宋亚轩发的每条消息，像收藏珍宝。

窗外，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温柔地照着沉睡的城市。

期末考前的夜晚，有人挑灯夜读，有人焦虑不安，有人彻夜难眠。但至少这个房间里的少年，因为有彼此的陪伴，能安然入梦。

明天还要继续奋斗，但不怕。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多难的路，都有人并肩而行。

未完待续……

【期末的冲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