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节的兴奋余温未散，期末考试的阴影就笼罩了枫林高中。

“还有两周，”班主任敲着黑板，“都收收心，准备考试。”

教室里一片哀嚎。宋亚轩看着满满一黑板的复习计划，头皮发麻。

“完蛋了，”他小声对马嘉祺说，“我数学还有三章没复习...”

“晚上给你讲。”马嘉祺已经在整理重点笔记。

“可是你也要复习...”

“教你也是复习。”马嘉祺说得理所当然。

前排，刘耀文正对着英语单词表发愁：“阿严，这个怎么读？”

严浩翔凑过去看：“abandon，放弃。”

“放弃...”刘耀文趴在桌上，“我现在就想abandon。”

“起来，”严浩翔戳他，“你答应我要考进前一百的。”

“我那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刘耀文嘟囔，但还是坐直了，“再教一遍。”

丁程鑫和贺峻霖在讨论作文。作为语文课代表，丁程鑫的作文经常被当范文。

“这个立意可以再深一点，”丁程鑫在贺峻霖的作文本上勾画，“你看，这里如果能引用张真源上次说的那个理论...”

“啊？”贺峻霖一愣，“学长什么时候说的？”

丁程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周三，图书馆，下午三点。”

贺峻霖脸红了：“丁哥你跟踪我？”

“碰巧看见，”丁程鑫笑，“进展如何？”

“没、没什么进展...”贺峻霖低头，“就是...普通朋友...”

“哦——”丁程鑫拖长声音，“普通朋友会记得对方随口说的理论，还用在作文里？”

贺峻霖不说话了，耳尖红得要滴血。

放学后，图书馆人满为患。马嘉祺和宋亚轩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位置，刚坐下，林薇薇就抱着书过来了。

“学长，宋学长，”她小声打招呼，“好巧。”

马嘉祺点了点头，继续给宋亚轩讲题。

林薇薇在旁边坐下，翻开书，没再打扰。偶尔遇到难题，她会犹豫一下，然后小声问旁边的同学，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直接找马嘉祺。

宋亚轩偷偷观察她。她真的很努力在改变，不再刻意接近，不再说些暧昧的话。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同学。

“专心。”马嘉祺敲了敲他的本子。

“哦...”宋亚轩收回目光。

一个小时后，林薇薇收拾东西离开。走之前，她朝宋亚轩笑了笑，无声地说“加油”。

宋亚轩愣了一下，也回了个笑容。

“她真的不一样了。”宋亚轩小声说。

“嗯。”马嘉祺头也不抬，“所以你可以专心了吗？这道题讲第三遍了。”

“对不起...”宋亚轩赶紧集中精神。

晚上九点，图书馆闭馆。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宋亚轩还在背公式。

“别背了，休息会儿。”马嘉祺拿过他的书。

“可是下周就考试了...”

“劳逸结合，”马嘉祺说，“明天周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周六清晨，宋亚轩被马嘉祺叫醒。两人坐公交车到郊外，爬上一座小山。

山顶有个废弃的观景台，视野开阔，能看见整座城市。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宋亚轩喘着气。

“偶然发现的，”马嘉祺递给他水，“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

宋亚轩愣住：“你...心情不好过？”

“当然，”马嘉祺看着远方，“比如你小学四年级那次，因为没选上合唱团领唱，哭了三天。我哄不好你，就一个人来这里。”

宋亚轩想起来了。那是他第一次在音乐上受挫，确实哭得很惨。

“还有初二那年，你爸妈吵架，你躲在我家不肯回去。那天晚上，我也来了这里。”

宋亚轩鼻子一酸。那次父母吵得很凶，他害怕得发抖，是马嘉祺陪了他一整夜。

“每次来这里，吹吹风，看看风景，就会好很多。”马嘉祺转头看他，“今天带你来，是想告诉你，考试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考不好，天也不会塌。”

宋亚轩眼眶红了：“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明显吗？”马嘉祺笑。

“明显，”宋亚轩吸了吸鼻子，“但是很有效。”

两人坐在观景台上，看着脚下的城市。清晨的阳光洒下来，一切都很美好。

“嘉祺，”宋亚轩突然说，“你想考哪所大学？”

“A大，”马嘉祺毫不犹豫，“医学院。”

宋亚轩心里一沉。A大是全国顶尖的大学，以他的成绩...

“你呢？”马嘉祺问。

“我...我不知道...”宋亚轩低头，“我成绩不好，可能考不上A大...”

“那就考B大，”马嘉祺说，“B大也在同一个城市，离A大就三站地铁。”

宋亚轩猛地抬头：“你...”

“我查过了，”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睛，“B大的艺术学院很适合你。你喜欢画画，也喜欢音乐，那里有你要的专业。”

“可是...”

“没有可是，”马嘉祺握住他的手，“宋亚轩，我不会丢下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如果不能去同一所大学，那就去同一个城市。”

宋亚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难过，是感动。

“所以，”马嘉祺擦掉他的眼泪，“别怕考试。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去想去的城市。”

“嗯！”宋亚轩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我要考B大！”

“好，”马嘉祺笑了，“我们一起。”

下山时，宋亚轩脚步轻快。压在心里的石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力。

回到家，他开始疯狂复习。马嘉祺陪着他，一题一题地讲，一遍一遍地练。

深夜，宋妈妈送夜宵进来，看见两人头挨着头在书桌前，一个讲一个听，画面温馨。

“小祺，吃点东西。”宋妈妈放下碗。

“谢谢阿姨。”马嘉祺说。

宋妈妈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着出去了。

“你妈好像有话要说。”马嘉祺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宋亚轩咬着笔头，“她想说谢谢你对我的好。”

“不用谢，”马嘉祺揉他的头发，“对你好是应该的。”

考试周终于到来。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宋亚轩答得很认真。遇到不会的题，他深吸一口气，想起马嘉祺的话——别怕，尽力就好。

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时，宋亚轩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马嘉祺等在门口。

“应该...还可以？”宋亚轩不确定。

马嘉祺笑了：“那就好。”

校园里一片欢腾。刘耀文从考场冲出来，一把抱住严浩翔：“解放了！”

“考得怎么样？”严浩翔问。

“不知道，但我会的都写了！”刘耀文很乐观。

丁程鑫和贺峻霖走过来，两人表情轻松。

“张真源说晚上请大家吃饭，”丁程鑫说，“庆祝考试结束。”

“张哥请客？必须去啊！”刘耀文欢呼。

晚上，七个人聚在常去的火锅店。热气腾腾的火锅，欢声笑语的少年，构成夏天最美好的画面。

“祝我们考试顺利！”刘耀文举杯。

“祝我们友谊长存！”丁程鑫接上。

“祝我们...”贺峻霖看了张真源一眼，脸红了，“祝我们都考上理想的大学。”

杯子碰在一起，汽水洒出来，谁也没在意。

吃到一半，张真源突然站起来：“我有点事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真源转向贺峻霖，认真地说：“贺峻霖，我喜欢你。不是学长对学弟的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火锅店里瞬间安静，只能听见汤底沸腾的声音。

贺峻霖整个人呆住了，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张真源声音温柔，“我可以等。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很喜欢你，想陪你走很远的路。”

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张哥牛逼！”

严浩翔捂住他的嘴。

丁程鑫笑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马嘉祺给宋亚轩夹了块肉，仿佛早就料到。

贺峻霖看着张真源，看着这个温柔了岁月的学长，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我...我也喜欢你，”他小声说，“很久了...”

张真源眼睛亮了，走过去轻轻抱住他：“那，在一起？”

贺峻霖在他怀里点头。

掌声响起，夹杂着刘耀文的起哄声。火锅店里其他客人也笑着鼓掌。

青春真好，喜欢就说出来，不怕被拒绝，不怕被嘲笑。因为年轻，所以勇敢。

窗外夜色渐深，少年们的笑声飘得很远。考试结束了，暑假开始了，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未来还长，但有彼此在，就不怕路远。

未完待续……

【期末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