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天阴沉得厉害。最后一节自习课,窗外开始飘雨。
“要下大了,”贺峻霖看着窗外,“我没带伞。”
“我带了,”张真源轻声说,“放学一起走。”
贺峻霖耳朵微红:“不用麻烦学长...”
“不麻烦。”张真源微笑,目光温和却不容拒绝。
前排,严浩翔在收拾书包。刘耀文凑过来:“阿严,今晚去我家?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要回家写作业。”严浩翔故意说。
“作业可以明天写嘛,”刘耀文拉住他的手,“我都一周没好好跟你说话了。”
严浩翔心软了:“那...好吧。”
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雨果然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宋亚轩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幕发呆。他早上出门急,也忘了带伞。
“亚轩!”丁程鑫跑过来,手里拿着伞,“没带伞?我送你到校门口?”
“不用了丁哥,我等雨小点...”
“等什么等,”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撑开一把黑色大伞,“走了。”
宋亚轩一愣:“你什么时候带的伞?”
“早上看天气不好就带了,”马嘉祺把他拉进伞下,“就知道你会忘。”
伞很大,但马嘉祺还是把大半边倾向宋亚轩。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走进雨里。
“马学长!”林薇薇从后面追上来,头发和肩膀都湿了,“能、能搭一下伞吗?我没带伞...”
马嘉祺脚步没停:“抱歉,伞不够大。”
“可是宋学长也在...”林薇薇咬着唇,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
宋亚轩心一软,拉了拉马嘉祺的衣袖。
马嘉祺叹了口气,停下脚步:“你去校门口便利店买把伞,钱我出。”
说着掏出钱包。林薇薇脸色白了白:“不用了...谢谢学长。”
她转身跑进雨里,背影有些狼狈。
宋亚轩小声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想让我跟她撑一把伞?”马嘉祺侧头看他。
“不想。”宋亚轩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脸刷地红了。
马嘉祺低笑:“那就对了。”
两人继续走。雨声哗哗,伞下却是个安静的小世界。宋亚轩能闻到马嘉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雨水的气息。
“嘉祺。”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喜欢别人了,要告诉我。”宋亚轩声音很轻。
马嘉祺停下脚步。雨伞倾斜,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形成水帘。他们站在梧桐树下,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茧里。
“宋亚轩,”马嘉祺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悸,“我五岁认识你,到现在十五年。这十五年里,我的每一天都有你。”
“小时候你摔倒了,是我背你回家。你怕打雷,是我陪你睡觉。你考试不及格,是我帮你补习。你所有的第一次——第一次骑车,第一次上台,第一次得奖——我都在。”
“你觉得,这样的十五年,还能容得下第二个人吗?”
宋亚轩眼眶发热,雨水还是泪水,分不清了。
马嘉祺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水珠:“所以,没有如果。只有你,从来都是你。”
雨越下越大,伞下的小世界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另一边,贺峻霖和张真源走在路上。伞不大,两人挨得很近。
“冷吗?”张真源问。
“不冷。”贺峻霖摇头,手却冰凉。
张真源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放进自己口袋:“还说不冷。”
贺峻霖整个人僵住,想抽回手,却被紧紧握着。
“贺峻霖,”张真源声音温和,“你很怕我?”
“没、没有...”
“那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都像受惊的小兔子?”张真源轻笑。
贺峻霖说不出话。他确实怕,但不是怕张真源这个人,而是怕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怕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家到了...”贺峻霖小声说。
张真源却没松手:“明天周末,图书馆有个画展,要去看吗?”
“我...”
“就当陪我,”张真源看着他,“我一个人去很无聊。”
贺峻霖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张真源笑了,这才松开手:“那明天见。快进去吧,别着凉。”
贺峻霖跑进楼道,回头时,张真源还站在雨里,撑着伞看他。路灯下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而此时的刘耀文家,严浩翔正吃着刘妈妈做的红烧肉。刘妈妈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
“浩浩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刘耀文在桌下握住他的手,小声说:“我妈可喜欢你了,巴不得你天天来。”
严浩翔瞪他,耳朵却红了。
饭后,两人在刘耀文房间写作业——虽然没写几个字。雨敲打着窗户,房间里温暖安静。
“阿严,”刘耀文从后面抱住他,“我们以后考同一所大学吧。”
“那得你成绩跟得上。”严浩翔故意说。
“我会努力的,”刘耀文把脸埋在他颈窝,“你去哪我去哪。”
严浩翔心软成一片,转身看着他:“说话算话?”
“拉钩。”刘耀文伸出小指。
两只手勾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只是这次,许下的是一辈子的诺言。
雨夜漫长,少年们的心事在雨中发芽。有人捅破了窗户纸,有人还在试探,有人已经许下未来。
而那个在雨中奔跑的女孩,回到家后,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慢慢擦干头发。
“马嘉祺...”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不甘,但很快又变成坚定的光。
才刚开始呢,她想。
窗外的雨还在下,洗刷着整座城市。明天,又会是新的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