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下了三天。
明昼窝在窗边的懒人沙发里,看玻璃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淌。
客厅没开灯,下午四点的天色暗得像晚上,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灭地闪——她没开声音,只是让那些画面自己放完,再换下一个。
休学第七十三天。
手机在沙发缝里震动了两下,她没看。
大概是妈妈的消息,问今天吃没吃饭,药有没有按时吃。她每次都回“吃了”,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不是。
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很密,像有人在轻轻敲。
她闭上眼睛。
——然后听见了真正的敲门声。
不是雨。是门。有人在敲她的门。
明昼没动。
这栋公寓是老小区,隔音差,楼上吵架楼下听得一清二楚。
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休学在家,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来找她。外卖她从来备注放门口,等送餐员走了才开门拿。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刚才轻。
她应该不理的。等一会儿人自己就走了。
可那敲门声停了之后,门外传来一点动静,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靠在了门上。
明昼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站起来,光着脚踩过冰凉的瓷砖,走到门口,把眼睛凑到猫眼上。
门外没有人。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往低了看——
然后对上一双眼睛。
猫眼里,一个少年蹲在她家门口,浑身湿透,正仰着头往上看。楼道灯坏了,光线很暗,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明昼猛地往后一退,后背撞在鞋柜上。
那双眼睛。
她在梦里见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还没休学,还没开始吃药,还能正常睡觉的时候。
她反复做过一个梦:下雨的巷子,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蹲在墙角,浑身湿透,用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眼神看着她。
醒来之后她记不清那只狗长什么样,只记得那个眼神。
不是乞求,不是害怕。
是一种认命了,但还没有完全认命的眼神。
而现在,她在那双眼睛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
敲门声又响了。
“我知道你在。”门外的人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淋了很久的雨,又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听见你走路的声音了。”
明昼没吭声。
“我不走。”他说,“你开门也行,不开也行。我就在这儿待着。”
神经病。
她转身往回走,重新坐回懒人沙发里。
电视上还在放那部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的老电影,她盯着屏幕,耳朵却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竖。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人真的就蹲在那儿。
明昼闭了闭眼,又睁开。
她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看电影了,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那只梦里的狗,和门外这个淋雨的人。
第十七分钟,她站起来,第二次走到门口。
这次她没看猫眼,直接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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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文里没有什么好人,大家都挺坏的。
比较带感吧,微悬疑,女主在群狼环绕下艰难生存。
男主一个比一个舔一个比一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