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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

遂愿浸染

文章中的人物均成年!!!!!审核大大认真看内容健康无污染,绿色正能量!!!!!!!!!

三族密会的通道在夜色深处悄然合拢,没有半点光影外泄,只有三道气息在虚空之中无声交汇。

 

左奇函率先踏入密会大殿,暗金色纹路自他脚下蔓延开去,将整座空间牢牢锁定。他指尖轻叩,空气中便浮起层层叠叠的情报光幕,莱芭弑尼一脉的动向、陈奕恒近年暗中收拢的势力、几处关键节点的布防图,一字排开,清晰得刺眼。

 

“陈奕恒这次是铁了心要撕破脸。”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冷硬,“明面上是挑衅,实则在试探我们三族的底线,一旦露出半分空隙,他会立刻咬上来。”

 

聂玮辰紧随其后现身,清辉般的气息与暗金纹路相融,大殿中央的光影瞬间稳定下来。他抬手轻划,光幕上几段被刻意抹去的联络记录重新显现,字迹冰冷:

“他不止在拉拢外部势力,还在挖我们三族早年埋下的暗子,动作很急,说明他底气不足,只想速战速决。”

 

王橹杰最后步入,雪凰图腾在殿顶轻轻一振,整片空间的压迫感骤然收紧。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却字字落定:

“他要的是我们乱。我们越乱,他越有机可乘。”

 

左奇函眉峰微抬:“你的意思?”

 

“迎上去。”王橹杰淡淡开口,“他想逼我们入局,那便给他一个局。三族明面上按兵不动,暗中把防线收紧,只留一条他最可能走的路。”

 

聂玮辰指尖轻点光幕,一条狭长地带被单独标出:

“这里。地势封闭,易进难退,正好是他自以为能一口吃掉我们的地方。”

 

“我负责正面牵制。”左奇函抬手,暗金纹路在掌心一闪而逝,“塔娅左潔的人守死外围,不让任何援兵靠近。”

 

“我断他后路。”聂玮辰眼底清辉一冷,“纳尔聂施的隐蔽力量,会在他踏入的瞬间封死所有出口。”

 

王橹杰抬头,望向光幕尽头那道代表着陈奕恒的影子,语气轻得像一片雪,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笃定:

“我来收网。”

 

三句话落下,大殿内再无多余言语。

没有争执,没有迟疑,没有试探。

多年默契早已刻入骨血,一个眼神,一个落点,便知彼此要做什么、能信到什么程度。

 

三道身影同时抬手,三族图腾在虚空之中相撞,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印。

 

“时机一到,同时动手。”

 

“不留余地。”

 

“不出错。”

 

话音落下,密会大殿无声消散,三道身影各自退回领地,仿佛从未聚首。

 

而另一边,陈奕恒正站在高处,望着三族方向沉沉冷笑。

他以为自己在布一盘大局,以为那三个刚撑起家族的年轻人,还会像从前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

 

他不知道。

从三人踏入各自家族领地的那一刻起,真正的棋盘,已经换了执子之人。

夜色更深。

风不动,树不摇。

只有三道沉寂的目光,隔着遥远距离,一同落在了他的身上。

 

像猎人,静静看着猎物,走进早已布好的陷阱。

 

而远在视线尽头的陈奕恒,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枚泛着冷光的暗纹玉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藏着彻骨阴鸷的笑意。他并未踏入三族任何一片领地半步,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透明,既无张扬气焰,也无主动挑衅的强势,看上去更像一个隔岸观火的旁观者,全然没有占据主导的姿态。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份看似被动的平静之下,埋着足以掀翻全盘的杀招。

 

他抬眼望向三座古族领地交汇的方向,目光轻飘飘落向最中央那片覆着雪凰图腾的地界——伯斯克杰家族,王橹杰的根基。眉骨微垂,遮住眸底翻涌的算计,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栏杆,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定一枚落子已久的暗棋。

 

他早已知晓三人联手布控,也料定他们会设局引他入局。

但他从不在意。

 

因为他不需要在三族遍地开花,只一枚,便足够致命。

在王橹杰最信任、最靠近核心的族人之中,藏着一枚被他亲手以精神力篡改意识、置换底层认知的棋子。那人并非心甘情愿,甚至本性忠诚,却在无形之中被抹去了自主判断,沦为只听令于他的提线傀儡,连王橹杰本人,都未曾察觉分毫异样。

 

精神力的枷锁无声锁在对方识海深处,无需威逼,无需利诱,只要他一个念头,那枚藏在伯斯克杰心腹之地的棋子,便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撕开三人自以为无懈可击的防线。

 

陈奕恒缓缓收回目光,薄唇轻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布局?你们还嫩了点。”

 

“真正的胜负,从来不在明面上。”

 

话音落尽,他转身隐入黑暗,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意,散在风里——

他不急着入局,他要等三人自以为胜券在握、布下天罗地网的那一刻,再让那枚被精神力牢牢锁住的傀儡,给王橹杰、给联手的三族,最猝不及防、最致命的一击。

夜色骤然一凝。

三道身影自三地同时破空而出,没有半分遮掩,没有丝毫试探,三族继承人的威压如深海沉山,轰然碾向陈奕恒所在的空域。空气被压得发出细碎的爆鸣,暗金、冷白、霜雪三道气息织成死网,将整片天地封得密不透风。

 

陈奕恒终于停步,缓缓转身。

他依旧不占主导,身形孤悬在半空,衣袍静垂,面上挂着几分浅淡却阴寒的笑意,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诡谲。他抬眼望向逼近的三人,指尖极轻地一捻——那是触动精神控制的暗印。

 

“你们以为,这样一个局,就能困得住我?”

 

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威压,冷然落进三人耳中。

 

左奇函最先落地,脚下暗金色族纹如潮水般蔓延开去。一头通体覆着幽蓝暗毛的藏狼自他身后缓缓浮现——巨躯沉稳如岳,皮毛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耳尖锋利如刃,一双狼瞳燃着暗金色的焰光,獠牙微露,带着荒原霸主的沉猛与肃杀。狼尾垂落时,空气都被划出冷痕,每一寸气息都写着不容侵犯的霸道。

他目光冷锐如刀:“陈奕恒,你暗中窥伺三族,布谋算计,真当无人知晓?”

 

聂玮辰身形一落,周身萦绕着一层清冷如月光的气息。一只通体雪白、毛质蓬松如霜的雪貂悄然现形,身形轻盈得近乎虚幻,长尾优雅扫过虚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冷澈剔透,看似温顺无害,却藏着最致命的敏捷与洞察力。它足尖轻点之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无声间便布下封锁天地的空间囚笼,静谧、精准、不留破绽。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执掌一方的压迫:“你动用禁忌精神术,篡改族人意识,早已触犯古族底线。”

 

王橹杰立在最前,周身霜雪之气缓缓铺开。那只传说中的雪凰精神体彻底展开——通体覆着莹白似玉的翎羽,尾羽垂落如冰晶流苏,双翼一展便遮去半片天空,凰瞳澄澈如寒星,啼声清越却震彻灵魂,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成细碎的霜花。高贵、凛冽、不容亵渎,是伯斯克杰一脉最至高无上的精神象征。

 

可这一次,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近乎碎裂的痛楚。

 

他望着陈奕恒,声音轻得发颤,却字字冷定:

“你控制的人,是毒姒。

是我母亲生前最喜爱的徒弟,是四年间战斗中护我的人。

你抓着她对我母亲的执念,用无解的精神置换,把她变成了杀我的刀。”

 

陈奕恒眸色微闪,随即低笑出声,笑意阴鸷刺骨:“知道了又如何?这道精神烙印,连你都解不开。要么她死,要么你亡。”

 

指尖猛地一扣!

 

远处伯斯克杰腹地,一身素衣的毒姒缓缓升空。

这位执掌族中制毒一脉的天才女子,此刻双目空洞,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毒纹,那是陈奕恒深植识海、根本无法解除的精神枷锁。她曾是王橹杰母亲最亲近的人,是橹杰的长辈,可此刻,她手中凝聚起足以摧毁整个家族结界的剧毒之力,目标直指王橹杰心口。

 

她不是自愿的。

可她,停不下来。

 

“橹杰……”

毒姒唇瓣微张,意识在疯狂挣扎,仅存的理智挤出一声泣血般的呼唤,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可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杀向他。

 

王橹杰浑身剧颤。

雪凰精神体发出一声哀鸣,霜寒之气瞬间乱了章法。

 

他比谁都清楚。

先前,他亲手斩杀被邪力控制的母亲。

今日,他又要亲手斩杀被精神控制的、母亲最珍视的挚友。

 

“没有解法……对不对。”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要碎掉,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陈奕恒放声大笑,身后暗紫色毒蝶精神体缓缓展开翅翼,蝶翼泛着妖异剧毒的幽光,扇动间散出腐蚀灵魂的毒雾:“没错!无解!你要么死,要么亲手杀了她!你最擅长的,不就是弑亲吗!”

 

左奇函的藏狼猛地低嗥,想要上前:“橹杰!我来——”

 

“别过来!”

王橹杰骤然抬眼,泪水砸落霜雪,声音嘶哑却决绝。

他知道,任何人出手,都比不上他一击了断,能让毒肆少一分痛苦。

 

这是他欠她的。

也是他,必须背负的罪。

 

“毒姒姨,”

他望着那个曾经护着他的身影,雪凰双翼缓缓收拢,力量凝于指尖,霜白的光芒温柔却致命,“对不起。”

 

“我会送你,体面地走。”

 

毒姒望着他,空洞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清醒,轻轻点头,唇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她不怪他。

她只恨自己,又一次让他,活成了孤家寡人。

 

下一秒。

王橹杰闭上眼,指尖霜芒暴射!

 

雪凰之力穿透虚空,精准落在毒肆的心口。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温柔的霜雪,将她被污染的灵魂彻底净化。

 

毒肆的身躯缓缓消散,最后一刻,她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替我……告诉你母亲,她的恩我报完了。”

 

王橹杰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又是这样。

又是一次,亲手杀死亲近之人。

又是一次,在责任与情感之间,被碾得粉身碎骨。

 

“陈奕恒——!!”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震彻天地。

 

雪凰精神体仰天啼鸣,不再是清冷,而是焚尽一切的哀恸与暴怒,霜雪化作赤色的焰光,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绝望的白。

 

左奇函的藏狼周身暗金狂涌,杀意滔天:“你找死!”

 

聂玮辰的雪貂瞬间布下天地囚笼,空间彻底封死:“今日,你偿命。”

 

陈奕恒身后暗紫毒蝶疯狂振翅,剧毒黑雾铺天盖地:“那就看看,谁先死!”

 

王橹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再抬眼时,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四道精神体在半空轰然相撞。

藏狼狂啸,雪貂裂空,雪凰焚心,毒蝶噬魂。

天地变色,气浪掀云。

 

左奇函的藏狼利爪撕裂空气,暗金之力狠狠砸在陈奕恒肩头,血雾瞬间炸开;聂玮辰的雪貂以空间之力绞断他半边灵力脉络,剧痛让他身形剧烈一颤。

陈奕恒呕出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极点,却依旧没有倒下。

 

他败了,却未死。

 

而此刻的王橹杰,早已失了往日的冷静。

毒姒消散前那句“替我告诉你母亲,她的恩我报完了”,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反复割裂他的识海。

亲手弑母的剧痛、今日被迫斩杀亲如长辈的毒姒的绝望,两股恨意与愧疚轰然炸开,让他的精神波动彻底紊乱。

雪凰精神体哀鸣不止,翎羽黯淡,力量涣散,根本无法凝聚最后一击,将陈奕恒彻底斩杀。

 

陈奕恒踉跄后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唇角涌出,染红胸前衣襟。他浑身骨骼碎裂般剧痛,精神体暗紫毒蝶的左翼已经彻底崩裂,蝶翼碎片化作点点毒光消散在空气里,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败局已定。

 

可他没有死。

也没有认输。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素来阴鸷冷厉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近乎温柔的笑意。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即将给予他最后一击的任何人,而是穿过混乱的战场,直直落在左奇函身上。

那目光深沉、滚烫、黏腻,带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与占有,像最浓稠的夜色,死死缠在左奇函的身上,一寸都不肯挪开。

 

那是爱意。

是偏执到扭曲、疯狂到不计代价、连毁灭都要捆绑在一起的爱意。

 

左奇函心头猛地一沉。

藏狼精神体瞬间警惕,狼毛倒竖,一股极其不安的预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陈奕恒咳着血,笑声低哑而破碎,却字字清晰,只对他一人说:

“左奇函……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真的伤你。”

“这天下、这三族、这棋局……我都可以不要。”

“唯独你,我必须留下一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有看向王橹杰,也没有看向聂玮辰。

他指尖微曲,以自己心头精血为引,将一缕极淡极淡、几乎无法察觉、只对左奇函生效的暗紫精神丝线,悄无声息弹入了藏狼精神体最深处的灵核之中。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没有污染。

只是一枚锁。

一枚印记。

一枚只有他能唤醒、只有他能牵动、只有他能在未来某一日,重新将左奇函与自己捆绑在一起的执念伏笔。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

也是他对左奇函,偏执到骨子里的爱意——

哪怕今日身陨、哪怕重伤遁走、哪怕百年不见,他也要在左奇函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未来重逢之日,这道印记会成为他重新靠近、重新纠缠、重新将人带回身边的钥匙。

“就是现在……”

陈奕恒垂落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戾。

他明知自己再无胜算,却燃烧自身大半精血与精神力,身后那只残破不堪的暗紫毒蝶猛地振翅,将毕生最霸道的一记精神污染,狠狠砸向王橹杰的识海!

 

紫黑色的毒雾如海啸般吞噬一切!

没有伤害,没有摧毁,只有强制覆盖、强制抹除、强制清空的精神干扰。

 

“橹杰!!”

左奇函与聂玮辰同时嘶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毒蝶之毒,直刺灵魂。

雪凰精神体哀鸣一声,彻底溃散成漫天霜雪碎片,缩回他的识海深处,陷入沉寂。

陈奕恒看着自己造成的结果,最后看了左奇函一眼,那一眼依旧缠满偏执的温柔。

随后,他燃烧最后一丝生机,化作一道残破的暗紫流光,冲破空间封锁,狼狈遁逃,消失在天际尽头。

他活了下来,却身受重创,长时间内之内,再无力掀起风浪。

王橹杰像一枚被狂风折断的霜羽,自半空失去所有力量,直直朝着冰冷的地面坠去。雪凰的气息在他周身碎成一片一片,连最后一点微光都在迅速熄灭。

 

左奇函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去的,藏狼精神体在他身后慌得几乎失控,毛发倒竖,低哑的呜咽声压在灵魂深处。他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接在怀里的那一刻,指腹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冰寒惊得一颤。王橹杰轻得像一片不存在的影子,整个人没有半点力气,软在他怀中,长睫安静垂落,在苍白如玉的脸颊投下一小片浅影。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角凝着一缕极淡、极珍贵的金色灵血,那是精神海彻底崩塌、灵魂濒临破碎才会溢出的血。呼吸轻得像一缕即将被风吹散的烟,微弱到稍一用力,就会彻底断掉。

 

“橹杰……”

左奇函的声音第一次发颤,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他不再是那个冷冽威严、说一不二的塔娅左潔继承人,只是一个怕眼睁睁看着同伴消失的少年。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按在自己心口,想用胸膛的温度一点点焐热他冰凉的脸颊、冰凉的脖颈、冰凉的手腕。王橹杰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寒玉,刺得他心口发疼。

 

聂玮辰立刻掠至身旁,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清冷残影。雪貂精神体轻盈地落在王橹杰紧闭的眼睫上,红宝石一般的眼眸微光流转,小心翼翼探查他的灵魂状况。他语气压得极低,带着从未有过的紧绷与慌乱:

“别晃他,一点点震动都不行,他的灵魂快散了。”

“我来封锁空间,稳住灵力乱流,你抱着他,千万稳住心脉,我们立刻回主殿。”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抱着王橹杰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手臂稳稳托着他的后背与膝弯,每一步落下都稳得近乎虔诚,连呼吸都放得极慢,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而是一碰就碎、一吹就散的月光。王橹杰在他怀中无意识地轻轻蹭了一下,眉头微弱地蹙起,像是在噩梦里挣扎,又像是本能地寻找一点温暖,可双眼依旧紧闭,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聂玮辰看着他苍白得透明的侧脸,心头涩得发紧。雪貂轻轻用蓬松的尾巴扫过他拧紧的眉心,声音放得极柔、极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别怕……我们带你回家。回到伯斯克杰,回到你安全的地方。”

伯斯克杰家族主殿终年覆着一层淡淡的霜雪,中央那方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疗愈榻冰凉沁骨,恰好能镇压溃散的灵魂、稳住破碎的精神海。

 

左奇函弯腰将王橹杰轻轻放下时,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紧。他动作慢得近乎笨拙,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让怀里的人碎掉。

少年平躺在寒玉榻上,一头银白长发顺着玉枕散开,像落了一枕月光。脸色依旧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没有半分血色,连呼吸都浅得让人揪心。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尖轻轻抵在掌心,像是在梦里仍在抓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在害怕、在孤独、在无措地寻求依靠。长睫安静垂着,没有半点颤动,安静得像一尊沉睡了千年的冰雕。

 

左奇函就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一坐,就是整整三个昼夜。

他没有合眼,没有离开,没有换过姿势,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地落在王橹杰的脸上,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时,他会伸出手,停在半空中,极轻、极轻地碰一下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没有继续变冷;

有时,他会抬手,用指背轻轻拂开垂在他脸颊上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那个冷硬强势的少年;

有时,他只是安静看着,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心疼、后怕、无力与压抑至极的温柔。

 

藏狼精神体安静地伏在榻尾,巨大的狼头轻轻搁在前爪上,耳朵始终对着榻上的人,寸步不离,像在守护自己最珍贵、最不能失去的东西。

 

聂玮辰则守在榻的另一侧,半步不离。雪貂蜷在王橹杰的枕边,用自己最温和、最稳定的力量,一点点护住他脆弱到极致的识海,不让任何外界气息惊扰到他。

他会定时取来温好的灵泉水,递到左奇函面前,轻声对紧绷到极致的少年说:

“喝一点吧。你要是倒了,谁来守着他?”

左奇函接过玉杯,却始终没有喝,只是轻轻放在手边,目光依旧牢牢黏在王橹杰身上,一刻也不愿挪开。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在第三天深夜,左奇函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三天未休息的干涩,

“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永远最冷静,最清醒,比我、比你都要稳。他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境地。”

 

聂玮辰沉默了很久,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次……是真的伤到根了。伤到了灵魂,伤到了记忆,伤到了他撑着自己的所有东西。”

“忘了……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他不用再痛了。”

 

这句话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安静得只能听到王橹杰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轻轻敲在两人心上。

他睡得很沉,很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挣扎,眉头舒展,脸颊平静,像个毫无心事、从未背负过任何伤痛的孩子。只是那双曾经盛着霜雪、冷静、决断与沉痛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隔绝了所有过往,隔绝了所有羁绊,也隔绝了所有痛苦。

 

左奇函伸出手,停在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没有真的触碰,只是隔着极近的距离,轻轻描摹他的轮廓——眉骨、眼睫、鼻梁、薄唇。眼神复杂到极点,有心疼,有后怕,有无力,有自责,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深埋心底的、极深的温柔。

“快点醒吧。”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醒过来,我们重新开始。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守着你。”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晨光穿过主殿穹顶雕刻的雪凰图腾,化作细碎而清冷的鎏金光芒,轻柔落在王橹杰紧闭的眼睫之上。寒玉榻泛着淡淡的莹白雾气,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衬得愈发不似凡人,却也更显孤绝。

 

他的指尖,极轻、极缓、极细微地一颤。

 

这一个微不可查的动作,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刺破殿内三日以来的死寂。

 

守在榻边整整三日未曾合眼、气息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左奇函,几乎是瞬间便绷紧了整个脊背。肩背线条绷得笔直,藏狼精神体在他身后猛地抬起沉重的头颅,原本温顺垂落的狼耳骤然竖起,暗金色的狼瞳之中凝满了压抑已久的紧张与光亮,连呼吸都在这一刻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一旁的聂玮辰也立刻上前半步,动作轻而稳。一直蜷伏在王橹杰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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