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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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厅里，左奇函和聂玮辰正熟练地戴着面具，左奇函轻抚着面具来到镜子前，眼睛直直的注视着。

“真的是时光荏苒啊！这面具竟然已经陪我四年了，上面粘的皮皮的毛都脏了，不过完全不影响我帅气的面庞。”说着还对镜子里的自己wink了一下“左奇函，你可别臭屁了，戴着那面具只能看见你的嘴，其他啥都看不出来，真当自己是王橹杰吗？”聂玮辰十分无语的说道，怼起来的语法也熟练多了（特别是左奇函）

左奇函一听瞬间来劲了，小手一指从mother开始。看到王橹杰没在这里但是他的面具却放在桌子上，于是就悄悄咪咪的想要试戴一下，结果那更是死活都戴不上。“ber！这王橹杰戴的面具面部折叠度要求也太高了吧，果然是神物不是尔等凡人可以佩戴的”

但是虽是嘴上这么说，到了最后还是不服气的用力一按，好消息戴上去了，坏消息面具和他都裂了。

“我靠我靠我靠！左千你完了，你咋把王橹杰的面具给搞裂了，都说了不适合自己的强求不来。强扭的面具它不好戴。等着吧，等王橹杰一回来塔娅左潔家族继承人即刻加入东利格兰部队的消息会传遍这片大陆的。”聂玮辰装作哀伤的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面上全是“一路走好”的表情。

左奇函听着这话还是略微硬气的开口：“不可能，就一个面具而已，凭我的人脉再给他搞一个不就行了吗？我们从小到大一起玩多少年的交情，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面具跟我动手。还有你嘚瑟什么？就算我进去，你早晚也得进来。”

聂玮辰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心中一想好像也确实。毕竟这个面具也没什么特殊意义，但是在他印象中王橹杰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你在吧啦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吓得左奇函浑身一震，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丑的微笑“啊…哈哈…原来是人见人爱的王橹杰杰啊~你说你……”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现在说我不打你。”谁成想还不等左奇函说完，王橹杰直接一语道破天机。毕竟从小到大只要左奇函一干坏事就这语气，他也是只觉有点力竭了。

被点破的左奇函寻思着早死晚死都得死，便从身后掏出了那副裂了的面具，边抿着嘴巴边观察着王橹杰的神情。出乎意料的是王橹杰并没有生气，自己也没挨打……

下一秒，左奇函就变成了蚕蛹被吊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了乐宝的尾巴。聂玮辰看着先是拿着手机照了张相，随后便劝起了正在一旁试图修复面具的王橹杰。“杰哥，要不还是把他放下来吧，马上就要开始考核了，现在还吊着他等会脑子充血在场上反应不过来不就完了。刚才左千说了，面具包在他身上他给你搞。”

王橹杰并没有回话，而是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始终修不好的面具，挥了挥手左奇函便被放了下来。“诶呦我的亲娘啊…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找，现在就打电话。”

随后左奇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电话便已经打了出去

“……喂”先是死一般的寂寞，然后电话那头便响起了左奇函刻骨铭心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害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把电话这头的人吓走一样。左奇函原本晕晕乎乎的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抽什么风呢！电话不是接通了吗？我们就剩十分钟了，没有空闲时间看你的金扫帚奖演技。”王橹杰看着像是被电话电了的左奇函，有些无语的开口催促。

刚才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左奇函的大脑还在宕机，像是被别人把卡抽了。正当王橹杰想放出lumin抽对方一巴掌的时候，准备厅的门被别人敲响了，进来的人是孙腾飞这里考核的负责人。

孙腾飞可能到王橹杰三人便立刻陪笑道：“刚才不小心听到是不是您的面具破了，想着你现在也不好找所以我就带了一点我们这里的面具不是买的，全是我们的部队里的队员在刚来还小的时候做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用着。”随后也是行动力超强的挥手推进来了一车的不同的面具。

一张张面具款式不同风格也是十分的多样化，可爱的酷飒的鬼畜的清冷的，一时间都让几人看花了眼，王橹杰也是很好奇这样正规庞大严格的异能部队竟然还会搞这些小孩子才会搞得东西。

“可能您会有疑惑，不过这也是我们想要部队里的成员能够找到与自己志同道合的队员，有些人看起来性格完全是背道而驰但这也正好能够提高他们对于之间配合的作战能力。”

王橹杰听着心里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于是便来到面具前仔细地挑选着。但是原本就有面具的聂奇两人看了看手中陪伴自己四年的面具，又看了看推车里面摆放的面具，经过长久的思考两人都果断地将手中的面具丢到一边，两眼放绿光的来到了推车前。

场馆内，杨博文怔怔的看着没有说一句话就挂断的通讯界面，看着备注为大骗子的名字只觉有一瞬的恍惚，好像世界的时间线交轨了。张函瑞看着突然不动的杨博文，以为他是有什么不舒服便连忙问道：“小羊，你咋啦？是低血糖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啊？小羊你低血糖了吗？给你这是刚才陈浚铭给我的巧克力，你吃一点说不定会好的，”陈思罕走过来伸出手，手心里正静静地躺着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杨博文摆了摆手说到自己没事，刚才只是接了个电话被人耍了有点生气。

说着还展示了手机通话页面，几人看着手机上的大骗子的备注也都放下了心。张函瑞看着渐渐回过神来的杨博文，也开始愤愤不平道：“现在骗子都这么直白了吗？演都不演直接就是大骗子了吗，还有小羊你的承受能力有点差哦，诈骗电话这种low术不足动摇我们钢铁般的心，张函瑞建议你这边下载一个国家反诈App,珍爱生命远离诈骗！”

“到底怎么了？”张桂源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杨博文那不太好的脸色，对于他说的接了个诈骗电话就这样了估计也就那几个没心眼的信，真当现在的诈骗犯不长脑子吗？

杨博文看着一旁的三人自知说话不方便，便挥手示意张桂源过来听。但是张桂源没有动弹，只是双手插回了兜里微微皱起了眉眼：“就在这说，没必要再瞒着他们了，早晚会知道。”

张函瑞在一旁偷偷听着但是什么也没听到，看到两人转过身连忙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小吉米，你看你别吃那么多甜食了，到时候牙要坏掉啦。”

正在吃辣条的陈浚铭：？哈？

后又转身状似无意地问到：“你们俩怎么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事情吗？”拙劣的演技怎会骗的过张桂源，轻笑一声，微微依靠着墙身低头看着地板。

张函瑞大大的眼睛又转向杨博文，大脑在飞速思考着什么，随后颤颤巍巍的开口：“你俩不会谈了没告诉我们吧？”

“噗！咳咳咳，张函瑞这可不能瞎说啊！他俩要是谈了我会不知道？”一旁原本正在喝旺仔牛奶的陈思罕，被张函瑞这一句话呛的直接把嘴里的牛奶吐了出来，陈浚铭见到边笑着边帮陈思罕顺着气，但是自己似乎快被逗得喘不上来气了。“我不晓得啊，张函瑞瞎猜的~”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情了，就是在我们入部队前的那一年我们仨认识了三个新朋友，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他们是现如今齐名的三大异能家族里的人，他们等级不同最高的是王橹杰和左奇函为3s+，接着就是聂玮辰S+。他们在四年前离开有告别但是有点状况，导致现在就……”杨博文的神色有些暗淡，张函瑞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于是开怀一笑：“没事小羊，不想提就不提了我们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但照你的意思去说今天给你打电话的不会是其中的一个人吧？”

杨博文点了点头，张函瑞皱眉思考着时不时观察一下杨博文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这人或是这三个人都不简单，因为陈思罕和张桂源都露出了不同以往的模样，看来这段记忆有点特别这些都来自于他的第六感！虽然他可以读取记忆，但是这样做不道德也不能在别人明显不情愿的情况下去随便读取别人的记忆。

“新消息！那三个判官已经到了，但是出现了点状况，飞哥推了一车的面具进去了而且那面具还是我们之前来的时候画的，估计是那三人的面具出问题了紧急帮助来的。”

“啊？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会被选中，反正别选我的我当时画的美少女牛爷爷。”

“我画的亚比HelloKitty，自我感觉良好。”

“和你们有创意的拼了！”

……

“唉，说起面具我记得张函瑞当时画的是张建国的拟人Q版小人图吧。”杨博文试图转移话题来消除那一通电话扰乱自己的思绪“对呀对呀，我觉得我画的挺好的。小羊你当时就是因为感觉我的可爱才选的吧，有眼光！对了你们当时都画的什么啊？”张函瑞兴奋地说道。

“我画的比格，毕竟和我挺贴的。”

“我画的各种零食包装图，都能当菜单了。”

“我好像画的是……”杨博文一时间有些语塞，竟有点忘记了。

“我想起来了，小羊你当时画的是一只藏狼和一只小羊，他们好像是在看星空。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咋会画这个？”张函瑞拍了自己的脑子一下勾起了记忆，随后又睁着眼睛看着杨博文似乎在等一个答复。

杨博文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随便拿了个突然就想起来的理由搪塞过去了。看出杨博文并不想要过多去讲的张函瑞也没有过多去追问，只是下巴撇了撇站在一旁抱臂看着的张桂源，示意他说自己的面具是什么样的。但是对方却是满不在乎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当时的面具画的是小提琴，但是不知道被哪个好人一屁股坐裂了，之后也没管它。”肇事者陈浚铭默默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正当场地内的异能者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熟悉的门声咔哒的一声就响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去是熟悉的身影但是往日冷酷无情的面具现如今却换上了画风有些跑偏的面具，这不由得平添了几分进人情的滋味，每个人都紧紧地盯着询问这是谁的面具被幸运选中了。

只有角落的几人定那里了，“那面具怎么像是你们仨的？”张函瑞视力极好的看向了身旁的张桂源，杨博文和陈思罕。“张桂源，你不是说你的被小吉米坐裂了吗？怎么现在还好好的？”

张桂源紧紧盯着那张面具，那的确是自己画的那张无他因为自己在面具上还画了一棵桂花树，一棵有两个人相依靠的桂花树，但是他记得那张面具的的确确是被坐裂了，但是现在怎么会好好的。

他再次将目光移到了戴着那张面具的脸上，看着那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恰好的是那人也刚好看向了他，就像是过去四年中总是无意间相撞的视线，或许是次数多了早没了以往的害怕，就这样直直的望去像是想把对方看透一般，但是对方却先移开了视线。

这一次，他赢了。

“王橹杰，收着点。刚进来就看张桂源，你俩眼睛大也不能四年来天天比吧，马上就要公开了再忍会。”左奇函将刚才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用手微微遮挡着嘴巴小声说道，不出意外收到了爱的抚摸。“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判官的出现也将场地内没由来的蒙上了一层紧张压抑的氛围，原本吵闹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左奇函来到了判官台上却没有坐下，而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异能者们你们好，这一次将是你们来到部队里最后一次的考核，以往都是戴着变声器和你们讲话或许你们以为我和另外两位判官都是中年魅力男人吧。其实我们都挺年轻的，和你们大部分人是同岁。这一次呢我们就不戴着变声器说话了，最后一次我希望给你们留一个好印象一个好相处的好印象，面具就先不摘了留点悬念免得扰了你们的心智。”

“判官，听你的声音你好像挺帅的，是不是真的很帅啊？你早这样说话我们就不会丧失和你们的交流欲了。”

“四年了，忽然觉得帅哥好像在身边。”

“不会就是声音好听吧，你们这些女生别这么花痴行么？”

“哟哟哟，有人酸了~那漂亮哥你那跟在陈年酸菜坛里腌了八十年的声音是想对我开炮吗？声音跟被油炸了一样在这叫什么，少整你那恶心死人的气泡音了。”不知是场地里哪个女生开了口，这流利的一阵攻击让左奇函甚是欣赏。“好了好了，先别吵了。准备准备吧，等会儿我们抽签决定你们和我们哪个打，最后我们自己选。”

“凭什么！你们是判官能力都比我们强，这是仗势欺人！”又是那个酸菜声音，惹得左奇函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聒噪……”瞬间藏狼从意识海里跳出，瞬间便将那个一直在说话的男生揪了出来。

那男生被丢在地上精神体也被逼出了意识海，是一只狸花猫。左奇函一步步走到那男生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手指随意的抬起将他身上的身份牌暴露在视野中“S+,怪不得说话这样硬气。原来是无知者无畏啊，别忘了我们是同岁，可为何你就是一个区区的S+异能者真的不好好反思一下吗？天天乱嚼舌根村口大妈都没你能说，你等会和我对决，别输的太漂亮了~”

左奇函明明声音是向上仰的，但是声音中没有一丝的开玩笑的意味，眼中是无尽的冷漠与鄙夷。随后站起身目光不觉得与远处的那人对视上，只一瞬便匆匆移开，没有丝毫的逗留。

“现在，开始伸出掌心等待抽签结果的出现。”话音落，所有人都伸出了手，但是却有一人是那样的不合群。张桂源仍旧保持着靠墙的姿势，手依旧在兜里放着没有掏出，目光炽热的看着台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就像四年间一样但是却被那时变声器的声音一次次的拉回现实，他的心跳动着像是什么真相在破土。

他在别人都在等待的时候，修长的身形有了动作。他一步步的向着台上走去，尽管身后的几人阻拦着他却也无济于事，步伐一步步坚定。而台上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

左奇函见到来人面露疑惑，但是秉承着维持秩序便说道：“张桂源，你快回去。马上就要公布结果了，你现在是在闹哪一出？”但是张桂源没有回应，而是看着他身后的坐着的人，冷冷的说道：“我不抽签，我要他。”一字一顿，没有犹豫，没有开玩笑。

“你还要他？你当这是窑子吗？还能点单的？回去张桂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只见眼前人一转话题，左奇函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ooc了……

“张桂源，回去等着。”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张桂源定定的看着戴着面具的那人，而面具后藏着自己想要窥探却似乎错过了四年的东西。张桂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了原处，这次他乖乖地伸出了手，但是目光却在等到回应后边的炽热，紧紧的贴在那人身上。

这次的面具裂了，裂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