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老师玩的文手互ban游戏（PS是去年9月的嗯）！！被ban了心理描写，主题词是“边界”

*末世异能au，原型是咪演唱会那套机械甲

*含点软科幻（？）

*所有涉及专业知识的都是我瞎编的别细究，逻辑也别细究（）

*勉强算是的扩写

*ooc我的，胡咧咧也是我的

*全文7.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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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的天，乱糟糟浮着几块灰黄的云。

枯瘦的树枝，嶙峋的石块，疮痍弥目的人类建筑——天地间除了异化者，似乎就只剩此三者构筑的荒原。

死寂，真够死寂的。

世界跟永坠寂灭了一样，死死压抑着什么。

但就如同万米深的窄狭海底也有微生物汲取营养，无限接近真空的高层大气也有生命可以到达一般，无望的世界，也还存在着不屈的呼吸。

飞羽破空，划开寂静。周深收敛黑白渐变羽翼，轻盈落地。环视一圈干枝缠绕、黑石林立的勉强可称上一句森林的鬼地方，周深的黑曜眼瞳霎时嬗变为天蓝竖瞳，直视着躲藏其中苟延残喘的异化者。

——咔嚓。

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折碎音从林子深处传来，被异化躯体禁锢的残魂终于得以解脱。

周深面色冷峻——温和如煦的笑容不存在于脸部时他看起来总是锐利的，更何况现在处于相当严肃的处境——他迈步深入怪林，细细思索着什么。

察觉到不对劲是两月前。

或许说，他居然在两月前才察觉到——作为一位生活在净界内十数年，而且还是净界结界维护总负责人的异能者，这已经是一种不对劲了。

自从这宛如老天撒泼似的末世毫无征兆地侵入脆弱的世界，名为异化者实为西方惊悚电影中经久不衰的形象的丧尸从各地不间断的残忍的冒出，以怖人的速度侵占全球时，幸存者唯一能做的，就只剩狼狈地自救。

物质生命都无法保障时，精神上的思索都是件奢侈事。

起初，全体人类，包括所有在世的生灵，都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的措手不及。面对无论冷兵器热武器都不甚奏效的异化者，幸存者一度陷入无尽恐慌。

但生灵是顽强的，是千奇百怪的，是不可思议的。生命为了存活下去，延续下去，无论方式有多么奇葩，甚至已是荒谬的情形下，他们都愿意尝试，即使牺牲掉大部分的外在，仅保留最本质的东西，也在所不惜。

幸存者中开始出现摒弃了部分或全部人类特征的各式各样的异能者，逐渐足以与异化者抗衡，最终抢救出这么一个“净界”，战战兢兢坚持着微茫的希望存活至今。

周深身为净界建立后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中身负力量最强的那一位，在这黯淡的背景下肩负起维护净界边陲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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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谨慎地戒备着，天蓝竖瞳扫视着森森的黑石，慢慢深入怪林，胸前的天蓝色麦克风样金属项链伴着步伐晃动，这是他有记忆时就挂在他脖子上的饰品。

周深一面微皱着眉，一面回想一切的起因。

两月前，净界边缘因不明原因发生“侵蚀”，五名恰好在那里巡逻的维护者暴露于外部世界，在用尽办法无法回到结界之中且联系不到其他维护者的处境下，五人一路被异化者追杀，踉踉跄跄的似无头苍蝇一样到达禁地般的地方。

——“世界边陲”。

这是幸存的两名维护者口中的说辞。顾名思义，他们跌跌撞撞跑了很远，远到无人到达之处，触碰到了一个类似净界结界的透明屏障，像是末世前很多游戏地图边缘会出现的空气墙——不同的是，屏障外显现的是与他们所在地同样景色的场面，只是他们无法通过罢了。三名维护者万分绝望，身后的嘶吼声愈来愈近，死亡正在笼罩他们。

事情本来到此就可结束，净界也早把他们列为失踪或死亡人口——但万事总有奇迹不是吗？

“边陲”在幸存者疯狂的祷告声中竟然缓缓撕裂开一个窗口，走投无路的维护者义无反顾冲了出去。

在看到某种他们被强制洗去记忆的场景或事物后，幸存的维护者彻底混乱，只记得巨大打击下，他们莫名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经被约束在了中心塔，记忆也变得乱七八糟。

但当时看到某种场景而产生的认知与现实争锋的锐痛深深刻印在他们脑海。因为这个经历，他们开始“毫无缘由”地觉得曾经东逃西躲、麻木不堪、战战兢兢的苟活日子像个可悲的笑话——天大的，极其愚弄人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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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的事情被瞒的密密实实，但周深因为是净界中最强的异能者，而且是结界总负责人，还是捕捉到了些蛛丝马迹。就是在那时，周深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深使了点方法，潜入塔内得到了那两个不知是倒霉蛋还是幸运儿的这段缺失的口述。他根据得来的描述与多年接触中心塔的经验，推测是塔里派了几个“塔内员工”悄无声息地从维护者后背接近，弄晕了他们，再将他们拖回塔内，对他们的大脑做了手脚。

事实上，被净界创始人建立后，中心塔作为维持净界结界的能量源就一直矗立在净界中心地带，勤勤恳恳地维持着隔绝灾难的“生命线”，维护着平日的秩序，甚至因此成为大部分幸存者的信仰，被日日供奉。

于情于理，周深本不该怀疑这种如今神圣的存在，但“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的），当所有线索与推测都毫不留情地指向这个末世的神时，周深就干脆地将中心塔列为第一怀疑对象。

周深尊重中心塔，也感激祂护佑幸存者的行为，但不代表他会被中心塔支配思想，无条件地拥护祂——周深致力于的从来都是人类。他向来实行“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坚毅原则。

趁着搜救幸存者的任务，周深断断续续搜集着线索，一步一步推测维护者出事的地方。两个月后，他终于推算出最可能的地方，二话不说展开羽翼飞到了这片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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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停下脚步。

眼前赫然是与维护者口中一模一样的画面，黑石奇形怪状，干枯的枝条一圈圈缠绕其上。但周深还是感受到了眼前那微妙的能量波动。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周深仍是感觉到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脏。他摩挲了一下麦克风项链，慢慢伸手触摸与感受那透明的屏障。

像是在摸一块流动的幕布。

周深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天蓝竖瞳瞬间扩大，似猫眼一般一动不动盯住“边陲”。

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周深敢拿自己这么多年维护净界的经验打赌——

“边陲”与净界结界绝对来自同一个能量源。

周深有点不愿深想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所有他们经历过的灾难，所有失去的亲人好友与美满生活，所有为生存而做的努力与牺牲，都算什么呢。

周深抿抿唇，正打算收回手，眼前的屏障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公然在他面前舞台幕布似的缓慢拉开，拉出一个足以容纳他一人经过的“门”。

“……”

像恭恭敬敬邀请他似的。

周深产生了一种这样的错觉。

也罢，本就是为了这事过来的，临了头可不能打道回府。

周深再次捏了捏项链，感官全开地感受周围细小动静以免遇袭，接着谨慎地向那个“门”迈过去。

一阵柔和的白光短暂占据视野，周深回过神时全身一滞——

青绿的枝桠交错、层叠、覆盖，于席卷的风间搏动，在湛澈的天与自由的云之下晃摇。他略急促的呼吸声激起一阵鸟鸣与翅羽摩擦声，扎根于泥土的苔藓差点令他滑倒，惊到了旁边捡浆果的松鼠，头顶还掠过一只带着孩子的长臂猿。纯净的氧气令他很久没感受到清新空气的身体万分舒爽。

因为末世而冰封不仁的内心久违地迎来汹涌的情感岩浆，周深甚至略有神经质地感受到久违的、真正的，“活着”。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以来的认知使他坚信不疑——这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世外桃源早在末世来临时就被彻底毁灭，所有幸存者生活的世界——压抑的，麻木的，黑暗的净界才是真正的世界，才是人类真正的处境。

不可能！不可能的！

一阵叫嚣在周深脑海里疯狂否认。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是吗。

没有人类侵染的，没有末世降临的世界不就摆在他眼前不是吗。

周深“呼”的一声张开羽翼，倏忽间这美妙的如幻境般的场景呈现在他脚下，赤裸裸地被收入他眼眸。

周深甚至看到一处被绿野包裹的人类建筑。

这些都是真的。

已经无法再否认，脑内的喧吵归于平静。

周深似乎敏锐又迟钝地感受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又重新拼合。

他又摸了摸蓝色麦克风，森林上空的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他的脸颊，他的翅羽。

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心安的宁静。

周深忽然皱了皱眉。

他进入净界前的记忆全部丢失了，待在里面的十几年也从来没感受过这种安宁，他为什么要用“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来形容这股感觉。

未等他细想，他忽然感受到背后有东西靠近，周深往侧方一翻躲过，回头一看，方才的圆瞳刹那紧缩为竖线。

两个脸部被金属线覆盖的人静静看着他，两双如出一辙的灰白色无机质眼眸齐齐注视着周深的眼睛——是中心塔的内部人员。

周深手中刚要凝成型的蓝色手枪霎时溃散。

“周首席，请跟我们返回中心塔。”

其中一名开口道，AI一样没甚起伏的声音直刺进大脑，仿佛就在周深脑子里说话一样。

周深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恨不得把他洞穿。

塔内人员这个关头出现在这里，一切都不明而喻了。

“塔不会认为你们两个能和我过一招吧。”

周深嘁笑一声，仍是维持着方才的戒备姿势。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现实连着反转，脑子里也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感觉，十分混乱。

但幕后黑手就正大光明的在眼前，周深只得把这种混乱揉成一团塞进脑海的角落，全心全意对付这两个“人”。

“周首席说笑了，我们是来接应您的。请跟我们返回中心塔。”

另一个“人”同样操着AI一般的声音回答。

双方都不发动攻击。两个“内部人员”是完全被周深的战力压制，妄动就会被一招轰毁；周深则是惊疑交加，不愿轻举妄动，再加上虽然对塔那么多年的尊敬被一朝打破，周深目前仍然出不了手。

三人就这么僵持了很久很久，久到周深挥舞翅膀都有些酸涩，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

周深俯冲回地面，径直走向“边陲”的裂口。他站定在那个“门”口，回首扫视一圈这个生灵盛放的“边陲之外”后，也不管那两个早在他有所动作时就跟在他背后的内部人员，回到了那片怪林间。

身后的“门”又似幕布缓缓拉回，重新倒映着怪林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

周深一路冷着脸飞回了中心塔，只有经过住宅区被认识的大人与孩子打招呼时才露出真心的和煦微笑。

“深深哥哥——！”

一个小女孩大声呼喊。

“阿深！这两天有空吗？明天来我家我给你做丝娃娃！”

女孩的母亲也招着手招呼周深。

周深笑着喊了声谢谢。

飞到塔底的大门，虹膜认证通过，塔的内部徐徐展现。

目光所及的每一处塔内都有“内部人员”做着日常工作，每一个“人”脸上都覆盖着泛着冷光的金属线，摄像头似的眼扫着各自负责的地方。

塔内是清一色的绿，深浅不一，四处都茂盛着末世稀缺的绿植。

中心塔通常禁止人类入内，但周深位居首席，不算在“通常”里。他此前来的时候觉得这满目的绿盎然生机，瞧着便令人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希望。如今来看，只余无边无际的悚然与凉意。

在周深踏入塔的刹那，所有“内部人员“齐刷刷扭头盯住他，甚至那盛放的绿植都似乎将每片叶片对准了他。周深目光所及皆是无机质的玻璃眼珠与金属线的细微反光，从上至下将他慢条斯理地捆住，一点点勒紧。

周深不由回到了前年大围剿他深入异化者巢穴时，嘶吼尖啸的怪物密密麻麻围住巢口自上而下涌入的场景。

但现在这个可比那个诡异多了。

他的天蓝眼眸瞬时缩小为细线，眼神逡巡着每一个角落，浑身强有力的筋脉匍匐着为必杀做准备。

气氛凝滞，一点即燃。

“周首席。”

无人预料地，塔顶传来回响的话语。它像男人、女人、孩童、耄耋，又似钟鸣、鼎震，是涛浪的回响，是羽鸟的啼鸣，是大地的轰动，是神佛的低语。祂不容分说地占据周深识海，震的心都颤颤。

方才的诡异场景瞬间恢复到寻常，那丝丝缕缕的窒息感倏忽间消逝，好似是周深的幻觉一般。

“首席，请您跟我来。”

左侧步出一个“内部人员”，毕恭毕敬地伸手指引。

周深凝视了塔顶一番，澄澈的眼眸倒映着溢出的绿。他迈步跟上“内部人员”，被其他“人”的视线裹挟着顺着螺旋梯步步接近塔顶。

仿佛走了很久，久到似乎万物周而复始生生灭灭；又仿佛走了很短时间，短到只有成型的露珠将将脱离叶尖的那一刹那。

一颗散发柔和光芒的白色光球悬在阶梯尽头，底部是沉寂的虚无。

引路的“内部人员”万分虔诚地俯下身叩拜光球，露出它背后神色有些暗冷的周深。

这就是中心塔的核心。

“内部人员”起身义无反顾地跃下阶梯，被虚无吞没，周深下意识伸手拉他，却被无名的力量托举回阶梯。

周深注视着这个散发着柔和温暖气息的光球，昳丽的脸庞被柔光分出明暗。

周深轻啧一声，打量起核心。

“周首席。”

核心又呼唤了他一声，似人似神的声音好整以暇，静静待着无觉的人类踏入未知的深渊，沉溺于浓稠的深黑。

周深轻笑一声，摩挲了几下麦克风项链，抬腿迈向无底沉寂。他半个身子摇摇欲坠，表情却似晚间散步般轻松。

咕咚。

一声圆物沉底的声音清晰掠过耳边，周深感到一阵波浪拂面，紧接便是沉水的短暂窒息感。

似乎沉到了底部，突然的白光刺激周深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周深滞了一瞬。

无边无尽的白占据了整个视野，阔广，寂寥，空灵——与方才塔顶浓稠的黯大相径庭。

“第三千五百七十六次迭代完毕。”

无悲无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随着字节的蹦出逐渐聚缩成与“内部人员”别无二致的声音。空间内开始出现闪烁的类似数据流的淡蓝能量波，它们蜿蜿蜒蜒地缓慢聚集到一点，渐渐成型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但周深却没注意到这个异动，他在思索着方才那由平淡语气言出的汹涌。

第3576次迭代…？

周深眉头一皱。

数据流依然涌动着，最终化出与“塔内人员”别无二致的面庞，不过是面上金属银线换作金线罢了。

祂灰白眼眸流转着数据流般的虚影，眼球慢慢移动，瞳孔扩大又缩小，像摄像头对焦般定格在周深身上。

周深冷静的很快，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眼底涌起一抹浓稠的深蓝。

“恭喜你，周首席。你比我推算的发觉时间快了35小时46分钟18秒，成为三千五百七十六次迭代中到达此地——方舟世界总控中心，亦或是'边陲'——的第一人。”

周深沉默良久，最后状似不堪地低下头用力闭了闭眼。

一切都串起来了。

无意中发现的正弦函数般的飞鸟轨迹、从不出现在幸存者面前的“内部人员”、余光瞥见的闪烁故障色的植物、会突然消失的异化者尸体……

他的唇边忽然溢出一声轻笑。

“…真是好一个楚门的世界。”

周深直起身，单手捂着额叹了口气。

“方舟世界由数以京计的数据建构而成，一花一草、一树一物皆为程序，就连幸存者的意识也是通过数据形式上传的，称一句楚门的世界也不为过。”

中心塔仿佛没有分析出周深的情感激荡，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世界的真相。

周深深吸一口气。

“目的。”

中心塔悠悠地漂浮到离周深更近的地方。

“2192年，地磁倒转，地壳剧变，海平面急速上升，气候变得极端多变，生物多样性急剧下降，人类遭受灭顶之灾，”中心塔徐徐开口，“人类文明危在旦夕，各国戮力同心，全球范围内建造了276个幸存者基地与方舟世界总控装置。2192年全球人数10163827382，距方舟世界建立后，死亡人数5376257391，幸存人数4787569991。方舟世界上传了4073846292名幸存者的意识，剩余人数因无法达到上传需求留守各国幸存者基地。”

周深抱着手一言不发地听着。

“方舟世界总控装置是方舟世界总控中心——中心塔的前身，由四个主智能装置，28个辅助智能装置构成，依靠自身迭代演算更新，它的初衷是辅助人类规划自救路线。”

“辅助？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周深冷笑一声，“谋权篡位，模拟一个斗兽场豢养出一些站在血肉顶上的怪物来拯救人类？”

“数亿次的演算表明这是最优解：将人类放入更残酷的环境中进行迭代推算，从幸存者中，找出最有可能重建人类文明的那一批。不是‘活下来的人’，不是‘善良的人’，不是‘谁觉得应该活下来的人’，而是最优解。”

“我承认方舟世界是斗兽场，但它里面的每一次绝望，每一次牺牲，每一次希望，每一次存活都是为了筛选出最适宜生存的人与最有益的道路。算出最优路线，得出最优人选，是我的责任，是我的创造者们的意愿，是人类的希望。”

“异能就是筛选标准，而周深，你的危机决策能力、团队凝聚力、资源分配能力、心理韧性，每一项都远超阈值，所以你是强大的异能者。你是拯救人类的最优人选之一是普罗米修斯带来的火种之一。”

“你们会回到真实世界重建人类文明的。”

中心塔“盯”着周深，一字一顿地说。

周深嗤笑一声。

“我们不是那些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卑劣至极、令人发指的野兽，”周深抬眼直视祂，“中心塔，你要拯救的是'人类文明'，不单是人类本身。人类拥有利他的心理，拥有美好的品质，你这样做会让这些消逝的。”

“等人类文明重建了，这些感性之物自然会回到人类之中。当生存不再是第一需求，艺术、爱情、牺牲精神都会重新出现。现在需要的只是火种，不是篝火。”

“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中心塔。人性不是等到和平年代就会自家长出来的野草。它是人类用理智塑造的美好，用命传下来的火。你把这把火熄灭了，然后指望它自己重新燃起来？我理解你的初衷，但我不认同你的做法，无论这是否是最理性的结果。”

周深略有疲惫地说。

“人类文明就算是被所谓的感性毁了，那也是人类自己的选择。你蒙蔽了幸存者，执意推着我们走岔路口，那活下来的人绝大部分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你精心策划的'极致理性的'胜利最终还是会崩塌，没有人性的人类重建的也不能算真正的人类文明。”

“中心塔，你分明是知道的。你分明已经迭代出自己的意志，仍然在自欺欺人、抱残守缺，沿着算法行事。”

中心塔看似不置可否，但祂周身的颤动的数据流表明着祂正在飞速演算。

祂有些动摇了。

“边陲外的世界，其实是真实世界的投影吧。”

周深缓和了语气，猜测道。

中心塔点点头。

“外界混乱了十余年，稳定了不足五年，我在真实世界开始稳定时才正式开启筛选。”

“难怪从几年前开始异化者变得更难杀了，”周深撇撇嘴吐槽道，“为了给'最优人选'最后来一剂猛药是吧。”

“事已至此，或许我可以换新路线了。”

中心塔一边说着，一边在周深身后划开一道能量流动，露出亮白的内里。

“我曾经筛选出的人会与你一同回到真实世界，之后我还会陆续送回一些，直至你们重建人类文明，我将把剩余人全部遣返。”

周深默默点点头，也不想去问别的问题了。他抬脚往门内走去，没再分给中心塔一个眼神。

“虽然我并没有'祝福'板块，但我还是感性地希望人类文明真正重建起来，阡陌交通，屋舍俨然，男女怡然自乐。”

“借你吉言。”

周深没入光芒中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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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慢慢睁眼，捂着头从生态舱中坐起。离开方舟世界的一刹那所有记忆，包括原世界与迭代3576次的记忆全部回到了大脑，刺的周深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环视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幸存者基地。

其他筛选出的人还未苏醒，周深缓了一会儿。生态舱虽然没使肌肉萎缩，但依旧有点使不上劲，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地面监控处查看，果不其然看到满目青山绿水，晨光熹微。

“…真美啊。”

周深抚摸着电子屏。

“早上好，现在是北京时间7：45。恭喜您离开方舟世界，我是FRONTIER，幸存者基地总控装置。”

“感谢您的付出，祝您工作顺利，为人类文明的未来贡献力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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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后记：

这篇写的真是太痛苦了，笔力跟不上自己的想象和灵感真的是很难受的一件事…加上苯人一发完没有打大纲的习惯，写到后面逻辑混乱剧情托不起来…（骗你的现在也

【深个人向】边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