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奈绪把那瓶温牛奶攥到了放学。
教室里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工藤新一的座位在她斜前方,刷题时总下意识转笔,笔杆转着转着就会往她这边偏;服部平次坐她后桌,咬着棒棒糖“咔嚓”响,却总在她翻书时突然安静,等她回头就假装在看窗外;连课间去趟洗手间,都能在走廊撞见新出智明,他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永远多一杯蜂蜜水,“刚好泡多了”。
浅川奈绪抱着书包走出校门时,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管家已经把宾利停在路边,她刚要上车,手机又震了震——还是怪盗基德的短信:
【别让无关的人跟着哦,我只等你一个。】
她犹豫了三秒,对管家说:“我想去米花市政厅那边逛逛,自己回来就好。”管家虽然不放心,但看她坚持,还是点头:“大小姐记得按时回家,保镖会在远处跟着。”
浅川奈绪没让保镖靠近。
米花市政厅的钟楼是老建筑,砖红色的墙爬满了常春藤,傍晚的风卷着铃铛声往上飘。她顺着旋转楼梯往上爬,木质台阶“吱呀”作响,爬到顶楼时,月光刚好从钟楼的窗棂漏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比约定时间早了三分钟。”
头顶传来清朗的声音,浅川奈绪抬头,看见个穿白色西装的身影坐在钟楼的横梁上,礼帽压着半边脸,披风被风吹得像只展开的白鸟。他轻轻一跃跳下来,落地时带起一阵玫瑰花瓣——是假的,却香得很。
“怪盗基德?”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
对方摘下礼帽,露出张过分俊美的脸,蓝眼睛像盛着月光,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小姐可以叫我基德。”他伸出手,指尖夹着张扑克牌,在她眼前轻轻一晃,扑克牌突然变成了朵白玫瑰,“送给你。”
浅川奈绪没接。她盯着他的脸,突然想起社畜时期刷到的剪辑——怪盗基德好像和那个戴眼镜的工藤新一长得有点像?
“你找我干什么?”她问。
基德把玫瑰别在自己的西装口袋上,绕着她转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听说浅川家最近收了颗‘星之泪’?”
“星之泪?”浅川奈绪愣了愣,“那是我母亲的项链,你要偷那个?”
“不。”基德突然凑近,他的气息带着点薄荷味,离得近了,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白点,像是刚才从空中落下的霜,“我对宝石没兴趣。”他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眼睛,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摘走了她头发上的珍珠发夹——就是早上新出智明帮她别上的那个。
“我想要的,是能让宝石都失色的东西。”他把发夹在指尖转了圈,突然抛向空中。
浅川奈绪下意识伸手去接,发夹却在半空中“啪”地炸开,变成了漫天闪烁的光点,像把星星揉碎了撒下来。等光点散去,基德已经站在了钟楼的边缘,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下次见,浅川小姐。”他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跃出栏杆——不是坠落,而是展开披风,像只白鸟一样融进了夜色里,只留下一张扑克牌飘落在她脚边。
牌面上印着黑桃A,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明天的帝丹祭,记得穿蓝色连衣裙。”
浅川奈绪捡起扑克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工藤新一站在旋转楼梯口,眉头皱得很紧,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刚打完电话。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
“我……”浅川奈绪刚想解释,就见工藤新一快步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腕往楼梯下走,“这里危险,快跟我走。”
他的手心很烫,攥得有点紧。浅川奈绪被他拉着往下跑,木质楼梯“吱呀”乱响,月光从窗口漏进来,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银边。
“你是不是遇到怪盗基德了?”他突然问。
浅川奈绪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警方收到线报,说他今晚在这里行动。”工藤新一回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那个家伙很危险,以后别单独见他。”
走到楼下时,刚好撞见服部平次骑着自行车过来,看见他们俩拉在一起的手,眼睛瞬间瞪圆了:“工藤!你对奈绪做什么呢?”
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摔,冲过来想把两人的手分开,却没注意到身后——新出智明开着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他看着被工藤新一拉着的浅川奈绪,手里的方向盘轻轻转了半圈。
浅川奈绪看着突然剑拔弩张的三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桃A扑克牌,突然觉得:
帝丹祭还没到,这修罗场的苗头,好像已经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