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在小镇上待了三天。

三天里，蓝天画拉着凯风到处逛，说这里变了那里没变。东方末缠着洛小熠打了三场，三场全输，但越输越来劲。百诺还是老样子，坐在屋顶上看着他们，偶尔嘴角弯一下。

第四天早上，洛小熠把大家叫到一起。

“该走了。”

蓝天画愣了一下。

“这么快？”

“骑士圣殿那边还有训练。”洛小熠说，“不能耽误太久。”

凯风点头。

“魔法圣殿也是。”

东方末咧嘴一笑。

“那行，下次再来打！”

蓝天画瞪他。

“你就知道打！”

“不然呢？”

两人又要吵起来。

百诺从屋顶上跳下来，站在洛小熠身边。

她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你去哪，我去哪。

洛小熠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走吧。”

五个人，又踏上了各自的路。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次离开，再回来的时候，会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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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骑士圣殿来了一个新学员。

一个瘦小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很乖。

他站在报名处，有点紧张。

“我……我叫子耀，想报名参加考核。”

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年龄？”

“十六。”

“内灵力测过吗？”

“测过。八十七。”

工作人员挑了挑眉。

八十七，不算低，但也不算高。

“职业倾向？”

“我想当守护骑士。”

工作人员又多看了他一眼。

守护骑士？

这个瘦小的少年，想当守护骑士？

“为什么？”他问。

子耀想了想。

“因为我想保护人。”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行。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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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耀的考核，比洛小熠当年还要艰难。

他个子小，力气也不大，第一轮体能测试差点没过。

但他有一个优点。

他不放弃。

摔倒了，爬起来。

被打倒了，再站起来。

一次又一次。

考官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眼里多了一丝欣赏。

最后一轮实战考核，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壮汉。

壮汉一拳把他轰飞。

他爬起来，又冲上去。

再被轰飞。

再爬起来。

五次，十次，十五次。

壮汉打累了，他还站着。

虽然浑身是伤，虽然站都站不稳。

但他站着。

考官走过来。

“你为什么这么拼？”

子耀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因为我想保护人。”

考官愣了一下。

“保护谁？”

子耀想了想。

“还不知道。”他说，“但总会有的。”

考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通过了。”

子耀愣住了。

“真的？”

“真的。”考官拍拍他的肩，“守护骑士不需要多能打，需要的是打不倒。你做到了。”

子耀眼眶红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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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耀正式成为骑士圣殿的学员那天，洛小熠正好从训练场出来。

两人在门口撞上了。

洛小熠低头看着他。

子耀也抬头看着他。

“你是……”子耀眨了眨眼睛，“洛小熠学长？”

洛小熠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子耀眼睛亮了起来，“你是内灵力九十八的天才！所有人都知道！”

洛小熠：“……”

子耀激动得脸都红了。

“学长，我叫子耀！新来的守护骑士学员！以后请多多指教！”

洛小熠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来到骑士圣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

他嘴角弯了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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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子耀就经常出现在洛小熠身边。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很巧。

训练的时候，他们在同一个场地。

吃饭的时候，他们在同一个食堂。

休息的时候，子耀会跑来找他，问各种问题。

“学长，这个剑招怎么练？”

“学长，盾牌怎么拿才稳？”

“学长，你怎么这么厉害？”

洛小熠话不多，但每次都耐心回答。

百诺有时候会来看他，看见子耀跟在旁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他老跟着你？”她问。

洛小熠想了想。

“还好。”

百诺看着他。

“你喜欢他？”

洛小熠愣了一下。

“喜欢？”

“不是那种喜欢。”百诺说，“就是……愿意带着他？”

洛小熠想了想，点头。

“他眼睛里有光。”

百诺沉默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坐在屋顶上看他练剑的时候。

那时候，她眼睛里也有光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喜欢看他带着这个小小的少年。

因为那样的他，让她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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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耀不知道百诺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洛小熠学长很厉害，百诺姐姐很神秘，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很配。

他不敢说。

但他心里偷偷这么想。

有一天，他鼓起勇气问洛小熠。

“学长，百诺姐姐是你什么人？”

洛小熠想了想。

“家人。”

子耀眨了眨眼睛。

“家人？”

“嗯。”洛小熠说，“很重要的人。”

子耀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问：“那我呢？”

洛小熠看着他。

“你？”

“我也可以成为学长的家人吗？”子耀小声问，“我……我没有什么家人了。哥哥姐姐都去世了。我一个人……”

他说不下去了。

洛小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害怕，也有渴望。

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已经是了。”

子耀愣住了。

“什么？”

“我说，已经是了。”洛小熠看着他，“从你问我第一句话开始，就是了。”

子耀眼眶红了。

他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但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谢谢学长……”

洛小熠嘴角也弯了。

“走吧。吃饭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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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百诺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

洛小熠跳上来，坐在她旁边。

“想什么？”

百诺没说话，只是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子耀那孩子，你打算一直带着？”

洛小熠想了想。

“他想跟，就跟着。”

百诺转头看他。

“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洛小熠也看着她。

“因为他眼睛里有光。”

百诺愣住了。

又是这句话。

当年他救她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什么光？”她问。

洛小熠想了想。

“想活下去的光。”他说，“想变强的光。想保护什么人的光。”

他看向月亮。

“我也有。”

百诺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她小声说。

洛小熠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

月光下，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月亮。

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他们。

子耀。

他笑了笑，悄悄走开了。

学长和百诺姐姐，真好。

他也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他们。

强到能成为他们的家人。

最小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