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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大结局

穿成恶毒雌性后:兽夫们都想占有我

窗外晚霞烧得正烈,把整片山谷染成了橘红和深紫交织的颜色。苏晚想起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她刚穿过来,蹲在满室狼藉的屋子里生火,角落里蜷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白发少年,门外的世界全是陌生的、戒备的、冷冰冰的目光。那时候她只想着"活下去",想着把五个好感度负数的兽人一点点刷上来,想着规避那场天道抹杀。

而现在她坐在这张被五个人填得满满的兽皮席上,膝盖上压着一条毛茸茸的银白狐尾,手边搁着五只不同的碗,身后靠着一整个春天夏天攒起来的浓荫和绿意。系统消失了,抹杀解除了,她没有什么要攻略的了,没有什么要规避的了。

"苏晚,"月漓把空碗搁下来靠到她肩上,"你笑什么?"

苏晚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才发现它是弯着的。"没笑什么。"她低头捏了捏他的耳尖,"就是夏天要过完了。"

云舟在旁边接了一句:"过了夏天就是秋天,秋天挖笋炖汤喝。"

烬烈闷声道:"秋天鹿最肥,到时候我多猎几头。"

寒渊端着碗喝完了最后一口,低低地说:"秋天柴也要多备。"

墨尘把空碗放下,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秋天的药草晒干了最耐放。"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秋天安排得明明白白,苏晚坐在中间听着,觉得秋天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反正到时候灶膛里的火还会烧着,五个人还会在院子里各占一角忙着,月漓的尾巴还会缠在她腿上,寒渊的骨簪还会别在她发间,云舟的草编环还会叠在她腕上,烬烈的猎物还会准时搁在案板上,墨尘的药草还会沿着墙根一丛一丛地长。

晚霞慢慢褪了,暮色合拢。苏晚起身收了五只碗去溪边洗,五个人不约而同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小溪边暮色里的水温凉凉地漫过她的脚背,月漓蹲在溪石上踩水玩,寒渊蹲在旁边替她端着空盆,云舟在岸上采了几朵夜来香搁在她膝头,烬烈站在溪水下游弯着腰洗手洗得哗啦响,墨尘坐在最远处的石头上抬头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

苏晚蹲在溪石上洗碗,溪水声哗啦啦地流着,把五个人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碎成细细密密的波纹,然后又聚拢来,聚拢来,聚拢成一个完整的、安安稳稳的圆。她洗完了碗站起来,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夏末和初秋交界处那种湿润的、暖中带凉的、让人忽然觉得什么都很好的气息。

五个人站起来了,站成一排等着她。寒渊从她手里接过空盆,云舟替她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烬烈把手里的夜来香放在她掌心,月漓把尾巴缠上她的手腕,墨尘从旁边伸手把她腕间被水浸湿了的红果核串轻轻捋正了。

苏晚站在溪边被他们围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沉了下去,星子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了,蛮荒的夜空在头顶铺开,跟去年她刚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大得像要坠下来。

她看着那些星子,想着明天早饭做什么、秋天第一场雨什么时候来、五个人该换新冬衣了、墙角的豆蔓还有最后一茬豆角可以收。她想着这些琐琐碎碎的事,腕间缠着月漓的尾巴,手心里握着烬烈给的夜来香,发间别着寒渊的两根簪子,指缝里还残留着云舟编的草环的触感,身后墨尘的气息近在咫尺,五个人站成了一圈把她拢在中间。蛮荒的夜风从北面山脊吹过来,温凉的,带着溪水的湿气和夏末草木将熟未熟的涩甜。

"回家吧。"苏晚说。

五个人嗯了一声,转身往院子的方向走。月漓跑在前面,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盏毛茸茸的小灯;云舟跟在他旁边低声说着什么;烬烈大步走在最前面推开了院门;墨尘不紧不慢地走在队尾;寒渊走在苏晚左边半步的位置,两人的手在夜风里碰了好几次,然后他扣住了她的手指,掌心暖烘烘地包着她微凉的手背。

苏晚被他牵着走进院门时,灶膛里的余烬还在微微亮着暖光。月漓已经跑进屋里翻他的图册去了,云舟坐在门槛上继续编白天没编完的草鞋,烬烈蹲在灶台边把火拨旺了些好让明早容易生,墨尘在窗台上给那排晾着的紫藤根翻面。寒渊扣着她的手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低头在她发间那两根叠着的簪子上面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松开手去磨他那把今夜还没磨完的骨匕了。

苏晚站在灶台前面,五个人散在屋子各处各自忙着。灶膛里的火是温的,锅里的汤是暖的,满屋子都是人的气息、活的气息、明天还会继续往下过的气息。她伸手摸了摸发间那两根簪子叠在一起的位置——一根骨的白,一根木的褐,互相靠着,牢牢地别在发间。她把手放下来,开始洗明天的米。

蛮荒的夜安安静静地罩着这座小小的院落。星子在上面亮着,灶膛在里面燃着,五个人在四面八方的角落里呼吸着。这是一年前的苏晚怎么也想不到的画面——她坐在灶台边的小石墩上,膝上趴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手边伸过来一双递柴的手,门槛上坐着编草鞋的身影,院中磨刀的声音吭吭地响着,窗外墨尘浇水的哗啦声细细地传来。

她靠着石壁低下头,嘴角弯着,把膝盖上那条尾巴拢了拢。月漓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她腿窝里又拱了拱。灶火跳了跳,把整间屋子拢在一层融融的、暖乎乎的光里。蛮荒的夜还在继续深着,但天亮的时候,灶膛里还会有火,五个人还会推门进来,围成满满一圈,等着她盛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