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终于要交代了吗!”高戈兴奋道。
我一脸委屈:“我是被陷害的!”
他盯着我,好像在说“不信”。
“……至少这次是被陷害的!”我着急地说,“老大哥,高戈·厄亚先生,你帮帮我吧!我已经替人顶罪了,不想再来一次了!”
“‘已经’?”高戈抓住了关键词。
“这个,说来话长。”我顿了顿,“我可以和你讲一天。你要听吗?话说啊34年12月16号——”
“停停停!”高戈扶额道,“你接着讲,你这次是怎么被陷害的。”
“好嘞。”我笑道,“其实本来我们在聊计划……”
他打断我:“你和谁?”
“我,‘危险注意’,和……外部人员。”
“外部人员?”他皱眉问。
“反正你们也抓不到,我还不如不说。”
他瞪了我一眼,又问:“……什么计划?”
“啊这个……”我搓着手指,“凭我们自己的能力,摸清你们十月莲监管力度的计划。”
高戈挑了下单边眉毛。
“是真的——我都有在配合了!”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叫就当,就是真的!”
“啊行行行,真的,真的。”高戈叹了口气,说,“你继续讲,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聊计划聊到一半,那个谁惹我不高兴了……”
“‘那个谁’是谁?”高戈无奈地问。
“啊,外部人员,你不认识的那个谁。”我笑道。
高戈摇了摇头,道:“你继续。”
“他惹我不高兴了之后,我就踹了一脚玻璃。”
高戈诧异道:“你把防弹玻璃踹碎了?”
“不是!”我敲着桌面上那块玻璃碎片,“我踹碎的是这种玻璃!”
高戈捡起碎片,端详了一会,想把它拍在桌上,被我伸手制止。
“我怕它碎一桌子。”我认真道。
高戈看着我,慢慢把它放下,然后敲着桌面道:“不可能,十月莲根本就不会给牢房配备这种玻璃!”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审讯官先生,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他盯着我,就差把“无语”两字写在脸上了。
我嘿嘿一笑,坐了回去,说:“这意味着,有人掉包了玻璃,而且是在十月莲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或者,十月莲无暇顾及的情况下。”
“说起来,十月莲最近确实有点忙。”高戈叹道,“先是劫狱者袭击,再是样本库失窃,现在你又踹碎了玻璃……”
“严格来讲,不是我干的。这就像多米诺骨牌,有人放好了从小到大的牌,就等着我不小心推倒第一块牌。”
高戈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有人陷害我,通过掉包和不仔细固定牢房玻璃。”我概括道。
“不仔细固定……?”高戈更困惑了。
“对啊,‘危险注意’也看见了,玻璃是我踹了一脚之后,它自己倒下去,拍在地上碎的,而不是我踹一脚,它从我踹的地方碎的。”
高戈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我不太理解。”
“你看监控吧。”我说。
高戈张了张嘴,但突然,他的通讯器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听,绝望地捂脸,然后回:“高戈·厄亚收到。”
他绝望地瘫在椅子上,仰望天花板。
“怎么了?”我问。
他有气无力地说:“没你的事,你去坐电梯,去地上1F。”
“地上?!”我惊讶道,“咱们监狱,不是只有地下部分吗?”
“现在你知道还有地上部分了,那就是为特殊情况准备的。快去吧,‘危险注意’还在那等着你呢。”
“那我就,告辞?我去地上了?”我站起身,试探道。
“嗯,去吧。”高戈摆了摆手。
我转动门把手,开门,停住,问:“电梯在哪?”
高戈双手捂脸。
他送我进电梯后,我笑着跟他道别,他耷拉着脸,一脸不情愿地挥了挥手。
电梯上行,我却没感受到失重感。周围逐渐亮了起来,我不禁眯起眼睛,甚至要抬手遮住光线。“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踏上地上走廊的第一块瓷砖。
现在刚刚日出,阳光柔和地洒进来,为空间内的一切物品渡上了一层金边。
是阳光。久违了三个月的阳光。
适应光线后,我呆呆地望着那边的太阳。
那是不同于地下监狱里的人造昼夜的,真正的太阳。
路人的衣摆被吹起,我感受不到风,却看到了风。
真舒适,实在是太美了。但是,如果能有些绿化就好了……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地上仍然除了钢筋水泥就是大玻璃板,一点都不美。
我走在走廊里,看着外景,感觉像在外面散步。
然后我就撞上了人。
“抱歉抱歉!我的错……”我抬头一看,“哟,‘危险注意’!”
“很高兴见到你,索伦。”他笑道。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你觉得外面美吗?”我问。
“……”“危险注意”沉默了一会,说,“日出很美。但是外面的,死板的建筑,一点都不好看。”
“我也觉得。”
在他说话时从口中泄出的香气,让我空了一早上的肚子开始不停作响。我再也忍不住了,问:“你在哪吃的培根?”
“危险注意”轻笑道:“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