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内
萧尘正坐在大堂之上,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萧尘闻声抬头,看到白昕秋归来,嘴角上扬一层弧度
白昕秋远远的看了一眼萧尘,便向女子区走去,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
萧尘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想去扶她,问她怎么样,但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去关心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为她心疼
此时,叶修安从女子区的房间中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份卷宗。她不经意间抬眼,便看到了白昕秋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叶修安心中一惊,卷宗瞬间从手中滑落,她顾不上捡起,连忙小跑过来。
在白昕秋即将摔倒的那一刻,叶修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白昕秋顺势倒在她的怀里,整个人虚弱得像一滩软泥。叶修安满脸担忧,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关切,急切地询问道:“白姑娘,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白昕秋微微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蝇般细小:“没事,就是有点感觉浑身无力,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叶修安看着白昕秋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她没有丝毫犹豫,双臂用力,一把将白昕秋公主抱起来。叶修安抱紧她,大步朝着住舍区走去。
住舍区的长廊上,叶修安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不一会儿,她来到了白昕秋的房间门口。由于双手抱着白昕秋,腾不出手来开门,叶修安便用脚轻轻一踢,“砰”的一声,门被踢开。
叶修安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将白昕秋放在榻上。榻上的白昕秋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毫无血色。叶修安轻轻为她盖上被子,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担忧,嘴里喃喃道:“白姑娘,你好好休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叶修安脚步匆匆地走出住舍区,一路朝着遗落卷宗的地方赶去。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步伐。
抵达目的地后,她俯身拾起那卷至关重要的卷宗,纸张在风中微微颤动,似在诉说着其承载的隐秘故事。
随后,叶修安马不停蹄地前往大堂。来到大堂她径直走向萧尘,双手递上卷宗,恭敬说道:“萧卫使,这是你要的卷宗。”
萧尘伸出手,稳稳接过卷宗,目光在泛黄的纸张上扫过。就在叶修安转身,刚要抬脚离开之际,萧尘突然开口:“等等。”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堂里清晰可闻。
叶修安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怎么了,萧卫使?”
萧尘微微攥紧了手中的卷宗,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的忐忑之感油然而生。犹豫片刻后,他终是问道:“她怎么样?”问话时,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叶修安,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叶修安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萧尘所指何人,神色放松下来,语气平和地回道:“她没事。”
听到这话,萧尘悬着的心悄然落地,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轻吐一口气,说道:“好,下去吧。”叶修安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陆康急忙忙来到大堂,有些焦急的说道:“萧卫使,叶世子邀请你去微尚阁一聚”
微尚阁
店内热闹非凡,食客们的谈笑声、杯盏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小二正忙得脚不沾地,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进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习惯性地吆喝:“客官里边儿请!”可走近一看,看清来人是萧尘,那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萧……萧卫使,请跟我来。”
小二在前头引路,脚步匆匆,时不时回头偷瞄萧尘一眼,神色间满是敬畏与紧张。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堂,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楼梯在两人的踩踏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到了二楼,小二领着萧尘走向一处露天阳台。阳台四周种满了绿植,几盏灯笼悬挂在枝头,洒下柔和的光晕。叶寒林早已坐在那里,面前的石桌上摆满了酒菜,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二把萧尘领到后,如获大赦,匆匆行了个礼,便抓紧转身下楼,背影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叶寒林看着小二离去的背影,又瞧了瞧一脸冷峻的萧尘,开口打趣道:“萧卫使,你这模样,笑起来是会要了你的命吗?”说罢,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灌下。
萧尘神色平静,仿若未闻,稳步走到叶寒林身旁,在木凳上稳稳坐下,
叶寒林放下酒杯,脸上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话锋一转:“听说你在乐无坊把白姑娘快要弄死了?”说这话时,他斜眼看向萧尘,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萧尘闻言,沉默片刻说道:“是她,快把我弄死了。”语调平淡
叶寒林听闻,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换上了一副夸张的神情,说道:“哟,我们萧卫使也有不敌别人的时候,稀奇事啊!”
萧尘转头看向叶寒林,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冷冷地说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叶寒林听到这句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动气嘛,叫你来其实是想问师父那事办得怎么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对答案的期待。
萧尘目光一凛,神色愈发冷峻,简短而有力地说道:“凌府已亡,下一个必不会放过。”
叶寒林留下一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待命”说罢便往楼下走去
萧尘也没继续待在微尚阁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皇城司住舍区
白昕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打量了一下四周简单的陈设。
是住舍区,白昕秋穿好鞋,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她推开门。
刚一出门,白昕秋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萧尘。白昕秋转身,轻轻将门关好,
走向萧尘,到了萧尘面前,白昕秋问道:“萧卫使,找我可有什么事?”
萧尘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问道:“身体可还有事?”
白昕秋摇了摇头,轻声回应:“没事了。”
听到这个回答,萧尘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悄然落地,可他面上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直直地看向白昕秋,说道:“陪我去个地方。”
白昕秋点头应下。以往与萧尘同行,他总是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而自己只能在后面一路小跑,拼命追,可今日,眼前的场景却让白昕秋感到十分奇怪。只见萧尘微微侧身,为她让出一条道,示意她先走。
白昕秋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今天吃错药了吗,唱的哪出”但疑惑归疑惑,她也没有多问,抬脚向前走去,而萧尘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等走到大门两人才在一条线上
此时门外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并肩走向马车,萧尘给了白昕秋一个眼神示意她先上
白昕秋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心中确实有点怕他,只好先上了马车,萧尘紧跟其后
萧尘破天荒的没有做主位,白昕秋与他面对面有些尴尬,心里难免不想点什么:“什么意思?他这什么意思?最近我也没惹他呀,难道之前我骂他,他听到了?不对…他应该是看到我今日病成那个样子了,良心发现了,还好”
萧尘向陆康说道:“去赌坊”说完,萧尘看了一眼白昕秋,发现她在走神:“白昕秋,赌坊去过吗”,萧尘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说啊!
白昕秋一下回到状态回道:“好孩子,从不去那种地方”,萧尘听懂这句话意思了就是说他是坏孩子呗,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白昕秋眼看不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那地方进了就出不来了,我比较惜命,所以才不去,像萧卫使这种的人,一看就是比我更加惜命的”
萧尘嘴角微微上扬,但转念一想,不对,这不就是在说他很怕死吗?嘴角又回去了
白昕秋一直紧盯着他的反应,发现刚刚上扬的嘴角没过几秒就下去了,心态都要崩了,心中暗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难伺候”,本来不用活得这么寄人篱下,之前回去才发现,那账本根本就是假的,本来想去跟他大闹一场,但奈何他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白昕秋假笑着说:“萧卫使,我这是在夸你啊,你看,就算你去了那,那也是你把他们端了,对不对”
萧尘突然直直的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假笑起来真的…好假”
白昕秋瞬间装都不想装了,转头扶起帘子去看马车外
萧尘低头浅笑
到了赌坊门口,白昕秋先一步下了马车,她站一旁等着萧尘,萧尘不紧不慢的下了马车
两人站在同一条线上,同时踏进赌坊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汗臭、脂粉和浓烈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喧嚣鼎沸的叫嚷声瞬间将他们淹没。
赌坊内灯火辉煌,数十盏琉璃灯高悬,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每张赌桌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赌徒们红着眼,嘶吼着下注,手臂挥舞间,衣袂翻飞。骰子在骰盅里剧烈滚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萧尘向白昕秋说道:“这只是它的表面,这里面,才是真真的赌坊”
两人侧身穿过汹涌的人群,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赌坊中穿梭。突然,萧尘在一面绘着山水墨画的屏风前停下,他的手指在屏风边缘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细微轻响,屏风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暗道。
暗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间隔镶嵌着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勉强照亮前行的路。随着他们的深入,前方渐渐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声音低沉而神秘。
当他们终于踏入暗道尽头的密室,眼前的景象让白昕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的布置与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奢华至极。纯金打造的赌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着冷冽的光,桌上摆放的不是普通的筹码,而是一颗颗色泽圆润、价值连城的宝石。
赌客们身着华服,神色冷峻,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他们面前的赌具也颇为奇特,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金属圆盘,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随着赌局的进行,符文竟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稍暗一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试图掩盖住下面传来的污浊气味。萧尘带着白昕秋来到二楼,二人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走廊两边的房间里不时传出欢声笑语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终于,萧尘站在了一扇紧闭的门前。他抬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推。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内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眼前的景象让白昕秋不禁瞪大了眼睛,屋内美女如云,她们个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穿着华丽的服饰,佩戴着璀璨的珠宝。然而,这些美女却都被那些富贵人家紧紧地抱在怀里,或嬉笑,或撒娇,场面香艳又奢靡。有的富商满脸通红,大笑着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又捏了捏怀中美人的脸蛋;有的公子哥儿则一边把玩着美女的发丝,一边和旁边的人高谈阔论,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随着萧尘和白昕秋的“闯入”,屋内的美女们纷纷转图看向门外,看到是两位客人笑语盈盈地围拢过来。为首的女子一袭红衣,身姿婀娜,莲步轻移间环佩叮当,娇声道:“贵客临门,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说罢,眼神却在白昕秋身上来回打量,目光中透着探究。
萧尘:“别来无恙,近来生意可好”
红衣女子娇笑一声随后客气的回答:“萧卫使,这不都看到了吗”说话间,她手中的丝帕轻轻一甩,眼神里透着精明与妩媚。
红衣女子将视线转到白昕秋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这位姑娘,面生的很啊”
白昕秋被她这么一瞧,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害羞的回答:“第一次来”
红衣女子走进一步看着白昕秋:“好生水灵的姑娘,可要来玩玩?”
白昕秋轻轻点头
红衣女子满意地笑了起来,高声喊道:“如月,接客!”声音刚落,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从远处匆匆走来,她眉眼含笑,对着白昕秋做了个请的手势,白昕秋看了萧尘一眼,萧尘微微点头,她这才跟着如月缓缓离去。
萧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白昕秋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红衣女子,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走吧。”红衣女子嘴角挂着一抹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如月把白昕秋带到她们添妆的地方,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胭脂香,铜镜、脂粉、珠翠摆满了一桌。白昕秋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陌生又华丽的一切,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如月凑近白昕秋,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你先在这儿自在地玩会儿,我突然有点急事得去处理下,很快就回来。”说着,如月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双手轻轻搭在白昕秋的肩头,半推半就地把她往屋内送,提高了音量,脆生生地喊道:“姑娘们,来新客人啦,都好好招待着!”
随着话音落下,如月动作利落地轻轻关上了门,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喧嚣之中。
屋内,姑娘们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白昕秋,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喜。紧接着,她们像是一群欢快的小鸟,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裙摆飞扬间,带起一阵香风,簇拥着朝白昕秋围拢过来。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如此水灵”
“这脸怕是能擦出水来吧”
另一边的房间里,倒是没这么热闹
红衣女子从腰间拿出一瓶药,轻轻的放在桌上,萧尘拿回药把他收到自己腰间答了一句谢,萧尘没做过多停留,走到门口,红衣女子开口:“我知道你想为师父报仇,但代价你真的承担得起吗,萧卫使。”
萧尘整个人停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他们本就不配活着”,他推开门,从楼梯上下来,来到刚刚他与白昕秋待的地方,白昕秋此时正站着等他,白昕秋见萧尘下来连忙上前,白昕秋好像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马车行驶到皇城司,两人共同下马车后,马夫把马车拉回皇城司的马厩
白昕秋趁着这个时候早就走了,萧尘感觉到旁边少了点什么东西转,头一看只看见了白昕秋渐行渐远的背影,愣了一瞬,才抬脚迈向皇城司内
白昕秋回到白府她此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吃饭,来到饭厅,此时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好了,白离伦注意到白昕秋有点怪怪的于是在饭桌上叫:“白昕秋,你怎么看着心情有点不大好啊”
白昕秋此时现在疯狂的进食,李染正在劝她慢点吃慢点吃,听到这句话她都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为了不让白离伦查出端倪想着蒙混过关过去:“哥,我说你最近怎么看什么都怪怪的,之前明哥来家里,你也说他怪怪的,现在我吃个饭,你也说我怪怪的,你脑子最近不会真得了什么病吧”
白离伦被白昕秋这么一呛,这战斗力倒是起来“我就算得了病,我脑子也比你灵活”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便出去了,出去之前两人还瞪了几眼
白昕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的神色
白昕秋走到柜子面前,转动开关,大门缓缓打开她踏入密室,径直走向密室中央的一座木桌,台上摆放着一本书
她坐下翻开书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生死薄”,凌府、沈府、颜府、赵府……
白昕秋用毛笔在凌府画了个横线,她放下笔,打开柜子下的抽屉,从众多药瓶里选中了其中一个,打开药瓶用刀头轻轻沾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