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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几天豆,喻娇也彻底把杨博文抛之脑后了。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面前摊着的她这几天的劳动成果,有一种由衷的荣耀感。
她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被学业耽误的手工艺术家。
昭然下楼的时候注意到了,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被那只粉色小猫吸引了。
她拿起来欣赏了一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个挺好看的。”

“可以给我吗?”
喻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拿去吧。”

昭然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粉色小猫,又看了看喻娇。

“你不是拼给某个人的吗?”
喻娇抬起头,看了昭然几眼。
她确实是因为杨博文才开始拼豆的,但是这只小猫不是给他拼的啊,她拼小猫只是因为觉得小猫可爱,跟杨博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于是她非常严肃地看着昭然。
“昭然小同志,请你恢复起初高洁自诩的样子好吗?”

昭然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行行行。”
她把那只粉色小猫揣进口袋里,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但说到底,谁会对八卦不感兴趣呢,而且还是自己身边朋友的八卦。
她刷了几条短视频之后,目光又不自觉地往喻娇那边瞟了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不问了,再问下去喻娇真的要炸毛了。
喻娇虽然没有抬头,但她感觉到了昭然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她觉得自己这样口头警告对昭然来说没有什么作用,这位大小姐的八卦之魂一旦燃烧起来,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扑灭的。
她又补了一句威胁。
“你要是再这么八卦,我就把你现在的样子传到……”

她本来想说“传到学校论坛上”,但转念一想,昭然好像根本不在乎学校论坛上的人怎么说她。
她想了想,万一踩到什么雷区就不好了,便卡壳了两秒,最后含含糊糊地收了个尾。
“反正就传到网上,让他们看高冷的女神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

昭然看着她,一点也不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的。”
昭然这么说,完全都是出于对喻娇的信任。
她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昭然知道喻娇这个人很有分寸,不会乱说话,不会拿朋友的秘密当谈资,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昭然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但喻娇不是那种人。
喻娇的好,是装不出来的。
而喻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的”给砸懵了。
她看着昭然,眼神坦诚,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在刻意煽情。
昭然这么信任她吗,我去。
“是,我不会这样做。”

“但不代表我不会生气。”

昭然看着她那副明明被感动了却还要强行板着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喻娇身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伸手把喻娇揽进怀里。

“好好好,我知道了。”

“喻娇大人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
喻娇被她搂着,鼻尖撞上她的肩膀,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她没有挣扎,就那么靠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香水挺好闻的。”

昭然笑了,笑声在她头顶响起。

“喜欢送你一瓶。”
昭然姐感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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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喻娇闲着没事去收拾了一下首饰盒。
起因是她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个视频,讲的是怎么整理收纳首饰,她觉得还挺有趣的,便翻身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了首饰盒。
她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看,每一件做工都很精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她一边收拾一边上网搜索这些首饰的价格,原主好像也没多喜欢戴首饰,和她自己一样,平时基本就是耳钉戴一对,项链偶尔戴,其他的基本都是躺在盒子里吃灰。
她搜着搜着,手开始发抖。
我的妈呀,好贵。
那条她以为是普通银链子的项链,搜索结果告诉她那是某奢侈品牌的经典款,价格后面的零多得她数了好几遍才数清楚。
那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珍珠耳钉,搜索结果告诉她那是澳白珍珠,单颗的价格就够她吃半年小蛋糕了。
她算是明白原主为什么不喜欢戴首饰了,因为带出去太贵了,容易被人抢。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首饰一件一件地擦干净,放回盒子里。
然后她发现了一对耳钉好像不见了。
她记得原主很喜欢那对耳钉,开学的时候就戴着,她自己也挺喜欢那个设计的。
她在首饰盒里翻了两遍,又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
那会落到哪里呢,喻娇跪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手机,脑子里飞速回忆着最后一次见到那对耳钉的场景。
然后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叹了口气。
不是吧,又落在他那里了?
她不情不愿地给那个人打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了张桂源的脸。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手里端着一杯什么饮料。
喻娇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开口了。

“说吧,又要我帮你找什么东西。”
喻娇干笑了两声。
他怎么知道的,她还没开口呢。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一对耳钉。”

张桂源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杯子,从沙发上起身,往楼上走。
喻娇看着手机那边的张桂源,自己放假这么多天来,好像一直都在麻烦他帮自己找这样找那样。
这也不能怪她,因为之前她在张桂源家住的时候落了很多东西,特别是橡皮筋。
她习惯随手把橡皮筋摘下来放在某个地方,然后就忘了,据不完全统计,张桂源家现在至少有她四五根橡皮筋。
喻娇正想着出神,张桂源已经走进了她之前住的那间客房。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梳妆台前,拉开第一个抽屉,在里面翻了翻,然后拿出一对耳钉,举到镜头前。

“是这个吗?”
喻娇看了一眼。
“对对对,就是这个。”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找到了,不然她今晚睡觉都会惦记着这对耳钉。
张桂源把那个装耳钉的小盒子拿在手上,转过来转过去地在手中把玩。

“你现在着急要吗?明天叫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

“我只是害怕它掉了,等开学我回来再去拿吧。”


“行。”
张桂源把盒子放回收纳盒里,关上抽屉,然后转身走出了客房。
他重新回到楼下,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屏幕里的喻娇,没说话。
喻娇看着他,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喻娇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正准备找个话题再多聊一会儿,张桂源便先开口了。

“怎么?还要我帮你找什么东西啊?”
“不是。”

喻娇拖长了声调,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在你心里我现在就成这种人了吗?”

张桂源挑了挑眉,不说话,但他的表情分明在说难道不是吗?
喻娇想了想,好像确实,最近几次给他打电话,开场白都是帮我找一下什么,找到东西后道个谢就把视频挂了,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然后又移回来。
“那难道不可以是我想看看你吗?”

张桂源的嘴角弯了一下,故意逗她。

“那可说不准,你最近不是在陪某个人吗?”
喻娇愣了一下。
哪个人?
她花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杨博文。
心跳漏了一拍,张桂源怎么知道的?
虽然说杨家并没有把杨博文要脱离他们的事情说出去,但张桂源还是感觉到了杨家最近的势力变化。
而且他昨天还看到杨小乐了,按理说杨小乐假期期间出个家门都很费力,还跑到滨州岛来了,那肯定他们家是出了什么事。
能让杨博文做到如此地步的,只有喻娇一个人,没有其二,连杨小乐也不行。
所以肯定是喻娇和杨博文做了什么。
喻娇不知道为什么,听出了张桂源口中带着一点怨气和酸味。
这个张桂源,小孩子气只增不减呢。
她想到了楚悲秋那天和她说的话,男人嘛,该吊的时候要吊,该哄的时候要哄。
虽然她当时说的男人是左奇函,但对于张桂源也同样适用吧,毕竟他们都是男的。
于是喻娇声音软了几分。
“哎呀,他们算什么嘛。”

“你才是我唯一的宝贝啊。”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喻娇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这样的渣女语录。
这台词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时候还会吐槽女主太渣了,结果现在她自己居然如此顺滑地说了出来。
放心吧喻娇,日后你说这样的话还多了去了。
张桂源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此掩饰嘴角那抹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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