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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做梦的。
梦里也是一片温热的水汽,朦朦胧胧的。
她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然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
水面波动了一下,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轻轻拍打在她的锁骨上。
她没有动,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腰侧。
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腰侧敏感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知道那是谁。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嘴唇贴上了她的肩头。
那个吻很轻,却在她皮肤上留下一片灼热的印记。
喻娇想推开他,但她的手不听使唤,它们像是被梦魇住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抬起来。
他的吻从她的肩头一路向上,沿着她的脖颈线条缓缓攀升。
每落下一吻,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终于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了他,与他纠缠在一起。
水汽在他们周围升腾,模糊了所有的边界和轮廓,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手指在她皮肤上游走的触感,真实得不像是一个梦。
她想醒来。
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说:这是梦,快醒过来。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个梦太美好了,美好到她不舍得睁开眼睛。
她贪恋这种感觉,她像一只溺在温水里的猫,明知道该上岸了,却懒洋洋地不想动,任由自己往下沉,沉进那片温柔却又令人窒息的深水里。
然后,他变得更加深入了。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向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拉向他,他们的身体在水下贴在一起,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喻娇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梦境里的画面潮水般地涌回来,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喻娇拉起被子蒙住脸,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怎么会梦到和杨博文做那些,她连想都不好意思继续想下去的画面。2
居然是水煎吗.....
手机还在坚持不懈地响着,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喻娇深吸了一口气,等到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来一些,才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接通后将手机举到面前,屏幕里出现陈浚铭的脸。
他看起来像是刚运动完,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整个人神采奕奕的,他看到喻娇躺在床上脸红红的,也没多想,只当是房间暖气开得太足了。
“干嘛。”

完了,好可爱。
陈浚铭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在这一瞬间全部忘光了,卡壳了好几秒。
他看着屏幕里喻娇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脸颊泛着红晕,整个人软乎乎的。

“呃……”
他挠了挠头。

“我打扰到你了吗?”
喻娇被他这句无厘头的话逗笑了。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心想这难道看不出来吗,她躺在床上,明显是被他的电话从睡梦中吵醒的。
“没有没有。”

她坐起来,把枕头靠在床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滨州岛,你要是定了时间的话,我去机场接你。”
“这个啊……”

喻娇想了想,假期确实过去一半了,她爸妈出去旅游了,昭然也不知道会在海城待多久,杨博文那边……
她想到杨博文,脸又不自觉地热了一下,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她应该会提前几天回滨州岛准备开学的事。
“再说吧。”

她说着,目光无意间越过陈浚铭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床上,一团白乎乎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过。
喻娇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陈浚铭,把咪咪抱过来!”

陈浚铭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只白色的胖猫正迈着优雅的步子从他床上走过,尾巴翘得高高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回过头,看到喻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掐住咪咪的脖子,把它带到屏幕前。
咪咪被他掐着后颈拎起来,四只爪子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情愿和不耐烦。
陈浚铭也有些嫌弃,这只猫掉毛掉得他黑色卫衣上全是白毛,他每天都要用粘毛器滚好几遍。
一人一猫互相看不顺眼,但碍于屏幕那头的喻娇,只好勉强同框。
喻娇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较什么劲,笑嘻嘻地看着咪咪。
咪咪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喻娇的心都要化了,真希望自己的手能穿过屏幕去摸摸它。
虽然她妈养的那只橘猫也很好看,但是那只橘猫不给她摸,她每次靠近,橘猫就用一种“你不要过来”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跑走,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心碎。
太伤心了。
“咪咪,等我回来去找你玩哦。”

陈浚铭顺着喻娇的话说下去。

“听到没有?”

“你要乖一点,不然你妈不回来找你玩了。”
咪咪伸出爪子想去抓那个举着手机让它被迫出镜的陈浚铭,结果陈浚铭眼疾手快地把它拿远了一点,咪咪的爪子扑了个空,它不满地“喵”了一声。
喻娇笑了笑。
“咪咪不是挺乖的吗?”

陈浚铭冷笑了一声。
喻娇就是只喜欢小猫,没养过猫,不知道养猫人的痛苦。
这只猫不仅掉毛掉得他每天都要清理衣服和沙发,而且发情期叫起来更是要命,半夜三更嗷嗷叫,吵得要死。

“开春要发情了。”

“它要是不乖一点,我就把它阉了。”
咪咪这句话倒是听懂了。
它瞬间安静了下来,四只爪子老老实实地悬着,连尾巴都不摇了。
喻娇在另一边听着,愣了一下。
阉了?那不是一辈子交配不了了吗。
而且她好像听陈浚铭说过,咪咪经常跑出去找一只叫小花的小母猫,如果被阉了,那它和小花的爱情故事岂不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看着咪咪那可怜样,喻娇简直不忍心。
“陈浚铭,要不等我回来再说吧?”

陈浚铭看了屏幕里的喻娇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安静如鸡的咪咪,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行,你妈发话了,我就听她的。”

“等你妈回来了再考虑。”
咪咪一获得自由,立刻四爪落地,头也不回地跑了,像是怕晚一秒就会被拖去手术室。
陈浚铭看着它逃跑的背影,对喻娇补了一句。

“反正现在是不会阉了,但是你以后可别跟我吵,我是一定要的。”
他想到那只猫发情起来到处蹭的样子,万一到时候去缠喻娇,那可不得了。
“好好好,天大地大,家里你最大,这种事你做主。”

喻娇笑着说。

“那可别,我官可没你大。”
陈浚铭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幽怨。
喻娇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但她假装没听懂,只是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和陈浚铭聊了一会儿之后,喻娇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回被子里。
她翻了个身,准备再赖一会儿床,然后她又想起了那个梦。
不行。
这几天绝对不能见杨博文了,她需要冷静一下,让自己的大脑从那些旖旎的画面里抽离出来。
如果再见到他,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个梦,然后在他面前脸红得像个番茄,那她就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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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喻娇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冷风呼呼地往她脖子里灌,手里拿着一杯昭然塞给她的热奶茶。
事情是这样的,她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一边嚼着吐司一边发呆,脑子里还在和那个梦做斗争。
昭然坐在她对面,说了句“吃完饭我们出去逛街”。
喻娇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她想在家缓一缓,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自己消散了再出门见人。
但昭然显然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她三两下吃完早餐,便把喻娇从椅子上拉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海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行呗,来都来了。
不买点东西说不过去啊。
她们沿着商业街慢慢地逛着。
昭然进了一家又一家店,试衣服、试鞋子、试包包,每一件穿在她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制,导购小姐跟在旁边夸个不停。
喻娇则像一只被遛的狗,跟在昭然身后,时而点头附和,时而发出“好看”“适合你”“买它”的敷衍三连。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购物上,那个梦像一部被设置了单曲循环的电影,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让她脸红心跳。
当她们路过一条街道时,喻娇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被一家店的橱窗里的一条项链吸引住了。
银色的链身,细而精致,吊坠是一枚简约的银色圆牌,表面刻着一圈细腻的纹理,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不知道为什么,喻娇一看到它就想到杨博文,那种清冷的气质,低调却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简直和杨博文一模一样。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黏在那条项链上,移都移不开。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昭然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趴在柜台前,让店员把那条项链拿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银色的链条在她指尖滑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想象着这条项链戴在杨博文脖子上的样子,银色的链身衬他白皙的肤色,简约的圆牌刚好落在他的锁骨下方,和他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完美契合。
虽然那条项链的价格标签让喻娇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数字足够她买一个月的奶茶和小蛋糕了,但她还是咬了咬牙,掏出手机付了款。
店员将项链装进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里,又套上一个精致的纸袋,双手递给喻娇。
昭然看着她,明知故问。

“送给谁的呀?”
“你说呢?”

喻娇白了她一眼,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哦……”
昭然拖长了声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你打算送给哪一个男朋友啊?”

“不一碗水端平呀?”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嘴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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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之恩要铭刻。”
444!好看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