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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娇低头看着自己手的绳结,又抬头看看杨博文手腕上同样的绳结,再感受了一下绳子连接带来的牵扯感,整个人都懵了。
啥意思,这是怕她走丢,还是怕她乱跑。
至于吗,她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这密室虽然大,但也不是迷宫啊,有必要用绳子拴着吗。
他们现在这样手腕被一根绳子连在一起,走路都要注意保持距离,不然就会互相拉扯。
喻娇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好像月老的红线啊,虽然这根绳子是旧旧的,一点也不浪漫。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喻娇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个荒谬的联想甩出脑海。
一定是刚才被吓傻了,对,一定是。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他解开,但看着杨博文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他已经迈开步子准备往外走的架势,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拴着就拴着吧。
有杨博文在,好像确实安全感足一点。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没再抗议,只是调整了一下脚步,跟着杨博文一起走出了那个昏暗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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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杨博文在,这个恐怖主题的密室逃脱的难度似乎瞬间降低了好几个等级。
他不仅观察力敏锐,逻辑思维强大,总能迅速找到关键线索,解开各种复杂的机关谜题,而且对路线和厉鬼NPC的出现规律也有预判。
好几次,厉鬼刚在拐角露头杨博文就已经拉着她躲进了安全的角落或者利用地形巧妙地绕开了。
喻娇几乎不用怎么动脑子,只需要跟着杨博文的脚步,在他解谜时帮忙递个东西,以及在他示意时保持安静。
看着他从容不迫地破解一个又一个难题,带着她在危机四伏的医院里穿梭,喻娇心里那股崇拜之情简直快要溢出来了,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太厉害了,不愧是学霸,这智商,这应变能力,这心理素质,跟开了挂一样。3
慕强批爽了
就在他们顺利解开了又一个区域的谜题,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进入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手术室或者实验室的房间时,喻娇的目光被房间角落一个操作台上一闪一闪的黄色光芒的小灯吸引了。
那盏小灯造型很复古,像是老式的煤油灯,光线柔和,在这片以惨绿和昏暗为主色调的恐怖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道具,还是什么隐藏线索。
喻娇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就想走过去拿来看看,但刚迈出一步,手腕上就传来一股清晰的拉扯感。
绳子的长度不够她走到那个角落的操作台。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杨博文。
他正站在房间中央,微微蹙着眉,研究着墙壁上一幅复杂的画满各种器官和符号的解剖图,似乎正在思考关键线索,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小动作。
喻娇又看了看那盏小灯,心里痒痒的。
反正杨博文在忙,她自己去拿一下,应该很快吧。
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开始用另一只手去解自己手腕上那个杨博文打的绳结。
杨博文打的结很专业,但她以前闲着没事也学过几种简单的绳结解法,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结虽然紧,但解开的原理并不复杂。
几秒钟后,绳结松开了。
喻娇心里一喜,轻轻将绳子从自己手腕上褪下,小心地放在地上,确保不会绊到他,然后朝着那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角落操作台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操作台前,她拿起那盏小灯。
灯罩是玻璃的,里面的光源似乎是LED,模拟出煤油灯跳动的效果。
她仔细看了看,灯座上似乎刻着几个模糊的字母,看不太清,不知道是不是线索。
她心满意足地拿着小灯,转身准备回去告诉杨博文她的新发现,顺便再把绳子系回去。
可当她转过身看向房间中央时却愣住了。
刚才还站在解剖图前沉思的杨博文不见了。
啊哦。2
啊哦。
喻娇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杨博文去哪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叫她。
他是不是发现她解开了绳子,生气了,还是他被厉鬼抓走了,以他的能力这不可能啊。
各种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她拿着那盏小灯,快步走到那扇虚掩的铁门前,探头往外看,外面光线比这里更暗,看不到杨博文的身影。
“杨博文?”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完了,她把杨博文弄丢了。
另一头,杨博文在想起了他之前在哪里见过和那幅图差不多的图案,正好上面有个密码锁,说不定就是自己刚刚解出来的密码,便转身离开,走了一会儿,才忽然感觉手腕上一直存在的来自绳子的那点微妙的牵扯感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绳结还在,系得牢牢的。
但绳子的另一端空了。
杨博文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喻娇她去哪了,她怎么把绳子解开了。
他来不及思考她为什么解开绳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见了。
她一个人,没有他在身边。
他立刻丢开了刚才解出的密码,也顾不上什么游戏规则和线索了,猛地转过身往回走。

“喻娇!”
无人应答。
他走得很快,目光地扫过每一个岔路口,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心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这只是游戏,知道有NPC也不会真的伤害玩家,但一想到她可能因为害怕而躲在哪里发抖,或者不小心触发了什么吓人的机关,又或者单纯就是迷路了,找不到他,他心里就一阵发紧,烦躁得想毁掉点什么。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明明胆子不大,还总是乱跑,等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喻娇拿着那盏小灯,在发现自己弄丢了杨博文之后,一开始确实有点慌。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
反正也找不到杨博文了,她自己瞎转转吧,说不定还能碰到其他同学或者找到出口。
她沿着那条更加幽深的走廊慢慢往前走,手里的小灯发出温暖的光芒稍稍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恐怖氛围,也给了她一点安慰。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走着走着,她忽然听到前面拐角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喻娇脚步一顿,心里有点发毛,该不会又是厉鬼吧。
她握紧了手里的小灯,犹豫着是转身跑,还是过去看看,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拐角,探出半个脑袋,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墙角阴影里,蹲着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头发凌乱,背对着她的鬼。
这个鬼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个厉鬼那么狰狞,身形也更单薄些,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委屈的啜泣声。
这什么情况,NPC在哭,演技这么投入吗,还是触发什么剧情了。
她犹豫了一下,没敢立刻过去,但也没跑。
那鬼哭得好像还挺伤心,让她有点好奇,生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同情。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鬼的啜泣声顿了顿,然后僵硬地转过了头。
一张苍白但不算特别恐怖反而带着点少年气的脸,出现在喻娇面前。
他看见喻娇,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流露出害怕和戒备,往后缩了缩。
咦,这个NPC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更像是个可怜的小鬼。
喻娇胆子莫名大了点,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没靠太近,试探性地小声问。
“那个你还好吧,怎么哭了?”

NPC似乎没想到会有玩家不跑反而问他怎么了,又愣了一下,然后嘴巴一扁,眼泪掉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开始诉苦。
“呜呜呜我今天上班第二天就被主管骂了,说我业务不熟练,吓人都不会。”
“呜呜呜我就是个兼职的,想赚点生活费,怎么这么难啊,这工作又累又吓人,工资还不高……”
喻娇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少年,心里那点同情心瞬间泛滥了。她也不觉得害怕了,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把手里的暖黄色小灯往他那边照了照。
“哎呀,别哭了别哭了。”

“打工嘛,是这样的,都不容易,我理解你。”

喻娇开始发挥她上辈子当社畜时积累的心得。
“新人被骂很正常的,哪个行业不这样,主管就是嘴硬心软,多练练就好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纸巾,抽出一张,隔着点距离递过去。
“喏,擦擦。”

NPC被她这一系列操作弄得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愣愣地接过纸巾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又开始诉苦。
于是,在这阴森恐怖的走廊角落,一个穿着粉色上衣的女玩家和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NPC开始了一场关于打工人心得、职场新人如何生存以及生活不易的深入交流。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喻娇。”
小羊不会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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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绳如解缘。”

“解不开的才是宿命。”
老师不要让我害怕,你要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