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蹭睡的人

自从雨夜那一吻之后，书店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甜。

陆则衍干脆把临时办公桌搬来了书店角落。

别人上班是去公司，他上班是来陪沈知意。

清晨七点，沈知意刚把卷闸门拉开一条缝，身后就贴来一道温热的影子。

“醒这么早？”陆则衍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懒洋洋的，又格外撩人。

沈知意被他抱得浑身发软，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要开店……你别闹。”

“就抱一下。”陆则衍收紧手臂，把人完完整整地裹在怀里，“昨晚没抱够。”

沈知意耳尖“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泛上浅粉。

这人以前明明冷淡得像块冰，怎么确定关系之后，情话张口就来。

他转身，伸手轻轻推了推陆则衍胸口：“快去洗漱，我煮了粥。”

陆则衍抓住他的手腕，低头在他指尖印下一个轻吻，眼尾带着笑意：“粥没你甜。”

沈知意慌忙抽回手，逃也似的冲进小吧台。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温柔得能溺死人。

白天书店人不多时，陆则衍就坐在桌边画图。

沈知意假装整理书架，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那边飘。

男人专注时格外好看，眉骨凌厉，睫毛很长，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

偶尔察觉到视线，他会忽然抬眼，精准对上沈知意的目光。

沈知意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假装看书，脸颊却一点点发烫。

陆则衍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喉间溢出笑意，低声开口：“看我干什么？”

“没、没有。”沈知意嘴硬。

“过来。”陆则衍朝他伸手。

沈知意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走过去。

刚站定，手腕就被一拉，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你——”他惊呼一声，慌忙捂住嘴，怕被客人听见。

陆则衍圈着他的腰，把人按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洒在颈侧：“陪我五分钟。”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沈知意浑身都麻了，连动都不敢动，只能乖乖靠着他。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安心又心动。

“陆则衍……”他小声嘟囔，“有人来了怎么办。”

“来了我也抱着。”陆则衍理直气壮，“我的人，不能抱？”

沈知意说不出话，只能埋在他颈间，偷偷笑。

打烊之后，才是两人真正的时间。

沈知意收拾书架，陆则衍就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他弯腰捡书，陆则衍就伸手护着书架棱角，怕他撞到头。

他踮脚拿高处的书，陆则衍直接从身后环住他，顺手帮他取下，顺势在他脸颊偷一个吻。

“你别总占便宜。”沈知意推着他胸口，脸上却笑得甜。

“占自己男朋友的便宜，不算占便宜。”陆则衍低头，又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不够，还要。”

沈知意被他吻得心跳加速，只能转身继续干活，掩饰自己的慌乱。

收拾完，两人坐在门口台阶吹风。

沈知意靠在陆则衍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也挺好。”他轻声说，“安静，自由，不用麻烦别人。”

陆则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现在呢？”

“现在……”沈知意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觉得有你更好。”

陆则衍心口一软，低头吻他。

晚风轻轻吹，路灯昏黄，吻温柔又绵长，带着夏夜的甜。

回去的时候，沈知意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没带伞，陆则衍直接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顶。

宽大的外套把两个人裹在一起，距离近得不像话。

沈知意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到了公寓楼下，沈知意拉住他：“上去坐一会儿吧，雨还大。”

陆则衍眼睛亮了亮：“好。”

一进门，暖黄灯光洒下来，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沈知意去拿睡衣，转身时被陆则衍从身后抱住。

“知意。”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晚……我想留下来。”

沈知意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烧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晚，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

没有越界，只是安安静静抱着。

陆则衍把他护在怀里，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均匀。

沈知意睁着眼，感受着身后温热的胸膛，心跳一直没平复。

半夜迷迷糊糊翻身，撞进一个温柔的吻里。

陆则衍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呢喃：“知意……别怕。”

沈知意眼眶一热，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他的腰。

原来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疼，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