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高中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裹挟着新学年的喧嚣，撞进了市一中的校门。

高一（1）班靠窗的位置，马嘉祺刚把最后一本课本放进抽屉。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规矩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窗外是吵闹的篮球场，他却只是安静地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那排高大的香樟树上，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又带着点生人勿近的疏离。

“马嘉祺，发什么呆呢？”后桌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是宋亚轩。他和马嘉祺初中就在一个学校，虽然不同班，但也算脸熟，没想到高中又分到了一起。宋亚轩自来熟，刚坐下没十分钟，就已经和前后左右混了个脸熟。

马嘉祺回过头，淡淡笑了笑：“没什么，看树呢。”

“看树有什么意思，”宋亚轩探头过来，压低声音，“哎，你看隔壁（2）班那个男生没？就刚才在走廊里，跟刘耀文一起的那个，长得好好看啊。”

马嘉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刚才进班的时候心思都在找座位上，没怎么注意周围。

宋亚轩啧啧两声，正想说什么，班主任拿着点名册走了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2）班的教室里，丁程鑫正被他的表弟刘耀文按在座位上。

“哥，你安分点行不行？老师都看过来了。”刘耀文一脸无奈，他这个表哥什么都好，就是坐不住，开学第一天就想往外窜。

丁程鑫撇撇嘴，挣开刘耀文的手，理了理自己的校服外套。他眼睛很亮，像含着光，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就不好惹，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我就是想看看（3）班的严浩翔来了没，他跟张真源不是发小吗？张真源在（3）班，对吧？”

刘耀文点头：“来了，我刚才看见张真源了，跟严浩翔一起进的（3）班教室。还有那个贺峻霖，初中跟他们一个班的，好像也在（3）班。”

“行吧，”丁程鑫往后一靠，转着笔，目光扫过窗外，正好瞥见（1）班靠窗的那个身影。白衬衫，安安静静的，看不清脸，但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挑了挑眉，问刘耀文：“那（1）班靠窗那个是谁啊？看着挺乖的。”

刘耀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好像叫马嘉祺？听我妈说过一嘴，跟我家有点远房亲戚关系，但没见过。成绩好像特别好，是保送进来的。”

“马嘉祺……”丁程鑫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转着的笔停了下来。

（3）班的氛围相对要热闹些。张真源正帮着严浩翔把书包塞进桌肚，他性格温和，说话总是慢慢的，让人觉得很舒服。“你跟贺峻霖坐同桌？”

“嗯，他刚去交表了，马上回来，”严浩翔应着，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说起来，初中咱们仨天天混在一起，高中虽然在一个班，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可不是嘛，”张真源笑了笑，“不过也挺好，能认识新同学。对了，你们俩初中就认识的那个丁程鑫，在（2）班是吧？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

“嗯，跟他表弟刘耀文一起，”严浩翔点头，“那家伙还是老样子，闲不住。”

正说着，贺峻霖抱着一摞新书跑了进来，额头上带着薄汗，脸上却笑得灿烂：“搞定！张真源，严浩翔，看我带什么回来了？班主任给的班委竞选表，你们俩要不要试试？”

严浩翔挑眉：“你想当什么？”

“文艺委员啊！”贺峻霖理直气壮，“好歹我也是有点才艺的人。”

张真源和严浩翔都笑了起来。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三个班的喧闹渐渐平息。

马嘉祺翻开语文课本，目光落在扉页上的名字，忽然想起宋亚轩刚才的话，又想起丁程鑫转笔时那抹张扬的笑，还有刘耀文无奈的表情，严浩翔和张真源熟稔的互动，贺峻霖跑进来时带起的风……

这些陌生的名字和面孔，像一颗颗刚刚落下的种子，散落在高一这方崭新的土壤里。

马嘉祺轻轻合上书，看向窗外。阳光穿过香樟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刚刚开始。他还不知道，那个叫丁程鑫的男生，会在他接下来的青春里，掀起怎样一场盛大的风浪。而此刻的丁程鑫，正对着黑板上的“欢迎新同学”几个字发呆，也完全没预料到，自己会和那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马嘉祺，产生那么深的交集。

午休铃声刚响，教室里的人就像被按了启动键，瞬间活络起来。

（1）班这边，宋亚轩已经拽着马嘉祺往食堂冲，“快点快点，去晚了糖醋排骨就没了！”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急，书包带子在肩上颠得老高。

马嘉祺被他拖着，步伐依旧稳当，嘴角噙着点无奈的笑，“跑这么快，小心摔着。”

“放心，我熟得很！”宋亚轩回头冲他眨眨眼，忽然又慢下脚步，往（2）班的方向瞥了一眼，“哎，你看，丁程鑫他们也出来了。”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丁程鑫和刘耀文并肩走出来。丁程鑫正侧着头跟刘耀文说着什么，手比划着，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脸上，连带着那点漫不经心的张扬都柔和了几分。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跟马嘉祺身上干净的白衬衫比起来，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丁程鑫忽然转过头，视线直直撞了过来。

马嘉祺下意识地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丁程鑫挑了挑眉，对着马嘉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单纯觉得有趣。他转头跟刘耀文说了句什么，两人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路线不像是去食堂。

他好像在看你哎。”宋亚轩凑到马嘉祺耳边小声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你看错了。”马嘉祺拉了他一把，“不是要吃排骨吗？再不去真没了。”

两人快步走向食堂，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吵嚷声。贺峻霖正踮着脚往打饭窗口瞅，嘴里念叨着“糖醋排骨还有多少啊”，严浩翔在旁边拽着他的书包带，嫌弃道：“急什么，再吵就真没了。”张真源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三个餐盘，无奈地笑着劝：“别闹了，排到咱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