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带伤的枷锁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沈顾白就被屁股上那阵钻心的刺痛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昨晚那一下下落在皮肉上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一动不敢动。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掀开睡裤的边缘看了一眼。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白皙的臀肉此刻已经肿得像发面馒头,泛着不正常的深红色,甚至有些地方因为之前的淤血和新伤重叠,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那条条棍痕交错在一起,像是在雪白的画布上刻下了丑陋的烙印。因为昨晚被罚完后他吓得连药都不敢上,此刻伤口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皮肉。
“嘶……”
轻微的抽气声刚出口,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寒川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浴室里的水汽,穿着笔挺的衬衫,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他看也没看沈顾白,只是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起床了,七点前要出门。”
沈顾白咬着下唇,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每动一下,屁股上的伤口就会牵扯出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扶着墙,艰难地挪进浴室,试图用温水缓解一下疼痛,但水流冲刷在红肿的皮肉上,带来的只有更尖锐的刺痛。
当他一瘸一拐地换好校服时,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他不敢耽搁,忍着剧痛穿好裤子。布料摩擦到伤口的瞬间,他浑身都在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餐厅里,沈泽已经坐在那里,正开心地喝着牛奶。看到沈顾白进来,他嘴角的笑意明显收敛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厌恶。毕竟,这个“野种哥哥”挨打,是这个家里最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事。
“哥,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沈泽故意拖长了音调,“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又没考好,被父亲‘教导’了吧?”
沈顾白低着头,默不作声,拿起面包狼吞虎咽。他不敢说话,更不敢看沈泽的眼睛。
“吃饭的时候,不许发出声音。”沈寒川的声音从餐桌的主位传来。他一边看文件,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仿佛昨晚那个挥下戒尺的人不是他。
“是。”沈顾白的声音细若游丝。
“沈顾白。”沈寒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沈顾白浑身一僵,差点把嘴里的面包呛到:“在。”
“今天下午放学,去我公司楼下等我。”沈寒川头也不抬,“有些文件要你带回来。”
沈顾白愣住了。他那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屁股,怎么可能坐得住?更别说要在人来人往的公司楼下等那么久。
“怎么?不乐意?”沈寒川终于抬起头,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直直地刺向他。
“不、不……”沈顾白连忙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我……我去。”
“很好。”沈寒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记住你的身份。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替我分担麻烦。这点小伤,就让你这么没用?”
他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沈顾白,语气里充满了鄙夷:“要是敢在学校里给我丢人,或者耽误了我的事……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沈顾白跪坐在原地,屁股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比刚才更甚。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顿打,这是沈寒川给他上的另一道枷锁。他必须带着这份耻辱和疼痛,去面对一整天的课程,去面对沈泽的冷嘲热讽,去面对那个冰冷的、不属于他的世界。
他慢慢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门口,准备去迎接他那早已注定的、充满疼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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