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的约定

开学第一周很快过去，宋亚轩和刘耀文算不上熟络，却也比陌生人亲近了些。他们座位离得近，偶尔会因为借块橡皮、问道数学题说上几句话。

宋亚轩发现，刘耀文虽然看起来有点酷，其实人还挺好的。比如有次他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水洒了一桌子，刘耀文二话不说就递过来一包纸巾；还有次自习课他被一道物理题难住，皱着眉头发呆，刘耀文看了一眼，居然主动凑过来，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给他画图讲解。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铅笔写字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宋亚轩看着他低头解题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涟漪。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男生们几乎都涌向了篮球场。宋亚轩不太会打球，就和几个女生坐在场边的看台上聊天。

场上，刘耀文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正带着球飞速突破，一个漂亮的上篮，引来场边一片欢呼。他落地后，下意识地往看台上瞥了一眼，正好对上宋亚轩看过来的目光。

宋亚轩没来得及躲开，被抓了个正着，只好尴尬地冲他笑了笑。刘耀文挑了挑眉，冲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转身继续投入比赛。

“亚轩，你看刘耀文看得好认真啊。”旁边的女生促狭地撞了撞他的胳膊，“是不是觉得他打球超帅？”

宋亚轩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骗人！”女生笑着说，“咱们班好多女生都在看他呢，他可是咱们年级的风云人物。”

宋亚轩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目光移回场上。刘耀文确实很耀眼，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像一阵风，充满了活力。每次进球后，他都会扬起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那种光芒，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比赛结束后，刘耀文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拿起看台上的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看得宋亚轩有点不自在。

“喂，宋亚轩，”刘耀文忽然开口，“你会打球吗？”

宋亚轩摇摇头：“不太会。”

“那我教你啊？”刘耀文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周末有空吗？学校篮球场没人。”

宋亚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他犹豫了一下，周末本来是打算在家练歌的，但看着刘耀文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空。”

“太好了！”刘耀文笑了起来，“那周六上午九点，不见不散。”

“嗯。”宋亚轩点点头，心跳又开始加速。

周六上午，宋亚轩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学校篮球场。九月的阳光已经不那么灼热，透过树叶洒在球场上，暖洋洋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短裤，手里抱着一个篮球——是他昨天特意去体育用品店买的。其实他家里有一个旧的，但他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带过来。

刘耀文也来得很早，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看起来比在学校里更清爽了些。“你来啦。”他笑着走过来，“还挺准时。”

“你也很早。”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们开始吧。”刘耀文接过他手里的球，“先教你运球。”

他站在宋亚轩对面，耐心地示范着：“运球的时候，手指要张开，用指腹接触球，不要用掌心，手臂自然摆动，重心放低……”

宋亚轩学得很认真，可是球好像不太听话，总是会从他手里溜走。他有点着急，脸颊都红了。

“别急，慢慢来。”刘耀文看出了他的窘迫，走过来，站在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你看，这样，用力均匀一点……”

他的胸膛离宋亚轩的后背很近，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颈窝，宋亚轩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还有刘耀文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感觉到了吗？”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哑。

宋亚轩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自己试试。”刘耀文松开手，退开了一点。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按照刘耀文教的方法运球。这一次，球好像听话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磕磕绊绊，但至少没有立刻溜走。

“不错啊，学得挺快。”刘耀文笑着夸了一句。

得到夸奖，宋亚轩心里有点小开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宋亚轩虽然还是打得不怎么样，但总算掌握了点基本要领。刘耀文也没不耐烦，一直耐心地教他，偶尔还会开玩笑逗他，让他放松下来。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满头大汗。刘耀文递给他一瓶水：“今天辛苦啦，下次再教你投篮。”

“嗯，谢谢你。”宋亚轩接过水，真诚地说。

“谢什么，朋友嘛。”刘耀文笑着说，“对了，下周三下午有我们班和（1）班的篮球赛，你来加油吗？”

“我……”宋亚轩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刘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是检验一下我的教学成果了。”

他的手掌很暖，力道也恰到好处。宋亚轩点点头：“好，我去。”

“一言为定。”刘耀文冲他伸出小拇指，“拉钩。”

宋亚轩看着他伸出的小拇指，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少年的指尖温热，带着点薄茧，轻轻一碰，像有电流划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刘耀文笑着说。

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好像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的笑脸，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周末，过得格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