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指尖最后扫过系统面板,沈知衍那行纹丝不动的好感度,在她眼底映出一丝凉薄的笑意
不急
她早算好了,明天画廊那场“偶遇”,不过是往沈知衍那潭死水里,再投一颗石子
她拉过丝绒被,将自己裹进温暖里,面上是倦意沉沉的温顺,心底却把三个人的路数盘得滴水不漏

谢珩她早已演得炉火纯青——温顺、懂事、不多问、不纠缠,把他的体贴与纵容当成最顺手的挡箭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给的一切,半分真心都吝于施舍。他以为自己是护花人,殊不知只是她棋盘上最安稳的一枚棋子
沈知衍那人理智刻板,心防重如铁壁,越是刻意讨好,越会被他厌弃。她便偏要做那抹淡而不哀、远而不疏的影子,明天画廊的相遇,不过是精心算好的“偶然”,点到即止,不越界、不纠缠,只让他多看她一眼,多记她一瞬,慢慢磨掉他的戒备,等他主动侧目
至于谢辞她更是拿捏得死死的这位谢家小少爷桀骜冲动,见惯了逢迎讨好,唯独对不把他放眼里的人上心得疯。她便偏要冷着他、晾着他,偶尔投去一抹漫不经心的眼神,偶尔露一点不在意的锋芒,吊着他的好胜心,让他自己撞上来,求而不得,才最上瘾
三个男人,三副面孔,三种手段,她分得清清楚楚,半分不乱
恶女的世界里,从没有“动情”二字,只有“掌控”。
所有温柔,都是假面;所有淡然,都是算计;所有偶遇,都是布局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她终于缓缓睁眼,指尖轻点虚空,看着沈知衍那行依旧纹丝不动的好感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猎物们,都在网里
她只需要,慢慢收线
晨光漫过落地窗时,白幼薇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她选了一条素色长裙,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只在眼尾扫了一点极浅的碎钻,温顺又疏离,恰好是谢珩喜欢的模样,也刚好能撞进沈知衍的视线里
下楼时,谢珩已经等在玄关,手里搭着她的外套,语气温和

时间刚好,路上不堵
嗯

她接过外套,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触碰,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离,也绝不给半分越界的错觉.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谢珩随口提了句

谢辞昨晚打电话,说今天也去画廊凑热闹,要是遇上了,别理他太甚
白幼薇垂眸整理袖口,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依旧平静
知道了

她求之不得
画廊里人流渐密,轻柔的背景音乐裹着低声交谈,恰好成了她最好的掩护谢珩被相熟的藏家拉去寒暄,她便顺着人流缓步闲逛,目光落在画作上,心思却早飘到了转角处——她算准了,沈知衍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果然,不过片刻,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里
他站在一幅水墨山水前,眉眼淡漠,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白幼薇脚步微顿,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的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姿态闲适得像在看窗外的云

沈知衍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又淡淡移开,没有打招呼,没有多余表情,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白幼薇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没躲开,就是进步.
她依旧站在原地,不凑近,不搭话,甚至连眼神都不再递过去,只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这是对付沈知衍最狠的路数:他要冷静,她便比他更冷静;他要克制,她便比他更克制,用最无企图的姿态,在他心里刻下“她总会出现”的印记
就在这时,一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缓缓凑近
谢辞站在两步之外,手里的滑板早被他攥得变了形,往日那股张扬的痞气尽数敛去,连站姿都变得有些局促。他不敢像上次那样肆意挑衅,只敢偷偷看了白幼薇一眼,又飞快垂下,像只被拔了牙的野猫,哑着嗓子喊

白小姐,哥
白幼薇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顺势往谢珩身侧靠了靠,姿态温顺又依赖,声音软得像棉花
谢先生,我有点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会儿.

她半句没提谢辞,也没下任何指令,只用最无害的样子,站在谢珩身边——这就是她最高级的掌控。
谢珩立刻顺势揽住她的腰,语气温柔

好那边有休息区
而谢辞站在一旁,看着她全然依赖哥哥的模样,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柔弱感,让他莫名不敢造次。
他没再往前凑,也没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乖得反常。
他不是怕被她训,而是怕破坏了她在谢珩面前“纯净无害”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白幼薇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却半点没露出来。
对谢辞,她从不需要恶声恶气去压服,用他哥哥的身份做挡箭牌,用他的“懂事”做枷锁,让他自己懂得收敛,才最省事。
她抬头,恰好对上沈知衍投来的目光。
没有凌厉的对视,只是她温顺地看着前方,眉眼弯弯,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可那副柔弱的皮囊下,藏着的却是对三个男人的绝对掌控。
沈知衍眸色微沉。
这个女人,在不同的人面前,有着截然不同的面孔。
对谢珩是依赖,对谢辞是疏离,而对他……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漠视。
系统面板上,好感度稳稳停在 1,未动分毫
我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

她走过沈知衍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 没有刻意的勾引,没有多余的眼神,只有小白花独有的从容 但她知道,这缕香,这个背影,已经在沈知衍那潭死水里,激起了第一圈涟漪 谢珩的纵容,谢辞的安分,沈知衍的侧目—— 全在她的掌心 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把这三个男人,一个个都驯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