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感到体力殆尽,意识也变得迟缓。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向我的脖子伸来,掐死我的意图昭然若揭。我想躲避,但身体却像被禁锢了一般,动弹不得。这样的距离,无论如何都避无可避。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笼罩了我的全部思绪。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一道炽烈的火焰撕裂了绝望的长夜,犹如黑暗中骤然绽放的希望之花。那三个食人鬼的头颅应声落地,狰狞的表情尚未褪去,身体却已开始崩解,化作飘散的灰烬,消弭在冰冷的空气中。
这么熟练的刀法,估计是柱来了吧。
“唔姆!竟然坚持到了我赶来!真是辛苦你们了!”炼狱杏寿郎双臂环抱于胸前,目光如炬,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令人不禁心生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像猫头鹰……?
这是我对这位柱的第一印象。
“成为我的继子吧!”
我们几乎都难掩心中的动容,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击下,我竟鬼使神差地喊出了声。那一瞬间,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失态。
“大哥……”
其他戎级队员伫立原地,心中纠结如乱麻,似有千言万语在喉间拥堵,难寻出口。欲言又止,总觉得此时开口不妥;可缄默不语,那份难以释怀的情绪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就这般僵在原地,进退维谷,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滞。
“唔姆!就现在这里分别吧!”
“大哥,再见了!”我扬起一抹微笑,朝炼狱杏寿郎挥了挥手,语调里带着些许不舍却依旧明朗。指尖还残留着冥溪山清冷的风意,我轻轻扶住身旁几名伤痕累累的队友,步伐虽缓却坚定地踏上了归途。
真不愧是柱啊,这般迅疾地便展开了对那下弦的追击。
·
醒来的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蝶屋那熟悉的屋顶,以及在视线一角翩翩舞动的粉色蝴蝶,宛如一抹柔和的梦影。
“涟,那些人中只有你伤势最重还要搀扶着他们等待隐,下次一定要好好注意。”
“知道了,谢谢你,香奈惠。”
在蝶屋事务繁忙、众人皆被琐事缠身之时,她却能干净利落地处理完一切,在此静静守候我的苏醒。香奈惠就是这样的人,她的温柔如同春日微风,不声不响,却总能拂过人心头最柔软的角落。
听到我的回答,她那紧绷的神情终于舒缓了些许,眉眼间浮现一抹浅浅的释然。随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步伐也比来时轻快了几分,朝着其他病房匆匆而去。
过了一会儿,我敏锐地捕捉到房间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抬头望去,是香奈乎。她的身影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犹豫与关切。
她凝视着我,片刻后,从怀中取出香奈惠给予的决策币,指尖轻巧一弹,那枚小巧的硬币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直直升起。阳光洒落在它旋转的表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命运的轮盘在无声地转动。
香奈乎大概在想如果是正面的话就和我说话吧。
真是的。
明明都抛出来病房找我了,为什么还要抛这个啊……
决策币轻巧地落于掌心,香奈乎下意识地用掌心将其覆盖,仿佛怕那微小的动静都会改变它的选择。片刻的屏息凝神后,她缓缓摊开手掌,目光垂落——那是一面朝上的正面,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微弱却坚定的光泽。
“你还好吗?”
我们可是好几天没有见了啊,居然只说个这个吗?
凝视着香奈乎那副呆滞的模样,我心底悄然浮现出一个略显邪恶的念头。这个想法,对纯真的香奈乎而言,或许有些不怀好意。
“你是……”
“涟……”香奈乎的神情透着几分不知所措,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站在床边,目光游移不定,仿佛在努力寻找某种可以依靠的东西,却又无从寻起。
她仿佛灵光一现,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坚定与决绝,那神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去叫香奈惠姐姐!”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这件事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唉!?香奈乎!回来啊喂!”
忍带着香奈乎缓步走来,她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阴云,仿佛心头的不快已满溢至极,随时会从那紧抿的唇角倾泻而出。
“不要再欺负香奈乎了!而且姐姐很忙的啊!”
“唔……好吧……对不起,小忍。”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忍的脸上,手指悄然伸出,轻轻拉住了忍的羽织,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着内心的歉意与微妙的不安。
忍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对不起,香奈乎……”
香奈乎再度取出了那枚决策币,随着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妙的弧线,最终落下的却是反面。命运的天平似乎再一次倾斜,映照着她略显复杂的神情。
“我……不接受涟的道歉。”
“再丢一次吧!”
“还是反面……”
“再来!”
“这次设成反面是原谅吧!”
“这次是正面。”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