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明明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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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一行人来到杨博文的病房，左奇函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杨博文，心揪着疼。

张桂源瞅了一眼左奇函，转头与张函瑞对视一眼。张函瑞扬了扬眉毛，张桂源走上前拍了拍左奇函的肩。

左奇函看了看张桂源，勉强笑了笑。

张桂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肘了一下左奇函。

左奇函眼眶微微泛红，他盯着杨博文的脸，那张第一次就令他心动的脸。

我也不想啊……但是跟着我，会很危险吧……

左奇函眨巴眨巴眼睛，深呼吸，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侧头看张桂源。

张桂源当然知道左奇函在说什么，但看着左奇函的样子，也算是松了口气。他的手搭在左奇函的肩上，凑近低声说道。

左奇函看着张桂源那败家又欠揍的样子，很想像以前那样抡起拳头揍他一顿，但好歹自己多年的兄弟脱单了，还是很开心的。现在的他却开心不起来。

张桂源摸了摸自己的头，傻笑着。

左奇函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他不禁有些后怕，如果杨博文真的有事……窗外的阳光四射，却透着一丝凄凉。

张桂源和张函瑞对视一眼，他们也明白的，这个时候，换做谁都做不出决定，没有崩溃大吼大叫或者大哭一场已经算好的了。

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呢……

左奇函恨自己无法做到时刻保护自己的爱人，恨自己最后要食言，恨自己最终要败在疾病上。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能开心就好……我不在乎他最后会不会恨我……

左奇函感觉身体像是被雷劈中，有着绝望，但又不甘……他恨，但也苦。

眼角溢出的泪水与内心的痛哭与挣扎相呼应，却又打破了从心底冒出来的一丝侥幸求生欲。

我选择认命……但不认人令。

我不会听别人的，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爱的人，就算最后夕阳注定落山，那也会有一个美好的升起不是吗？

平静的心再次跳动，是复仇，是苏醒。

杨博文缓缓睁开眼，迷糊之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左奇函见杨博文醒了，跑过去的时候还趁乱抹了把泪水。他牵住杨博文的手，仿佛在告诉他，我还在。

杨博文笑了。眼前这个人，是原来那个熟悉的，会担心他的人。

左奇函杨博文笑了，松了口气。

杨博文摇了摇头，他摸了摸左奇函的头，头发有点短，摸起来有些刺手。

左奇函蹭了蹭杨博文的手。后面看着的两人相视一笑，退出了病房。

杨博文的声音有些虚弱，沙哑间夹杂着一些别样的气息。

左奇函盯着杨博文的眼睛，很认真，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印在心里一样。

杨博文挑了挑眉，捏了捏左奇函的脸。

左奇函嘴角微微上扬。没关系，至少我现在……很幸福。

左奇函的手轻轻摩挲着杨博文的手，那只手很嫩，洁白光滑……

左奇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抬眸看杨博文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知道杨博文此时在想什么。

只可惜，那双眼睛里面，全是他自己。

左奇函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努力维持着微笑的状态。

一定会的……不管我是什么……

杨博文心里也不好受，刚刚左奇函和张桂源的对话其实他多少也听到了一点。

只是他不想说，不想问，他比左奇函更怕对方的离开。

小时候父母不管不问，长大后爱人的悄悄离世，都会是一把利刃。

杨博文笑了笑，在掩饰这一块儿，他能是顶级。

左奇函揉了揉杨博文的头发，语气温柔。

杨博文盯了左奇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

左奇函给杨博文盖好被子，站起身，刚准备走却被杨博文拉住了。

双眼对视间，左奇函心被狠狠揪了一把。

呵，明明心里还是舍不得……

左奇函笑了笑，安慰似的拍了拍杨博文的手。

不管是天上的星星，还是地上的小草，只要你想，我都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