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张叔。

记印转身要走,被林臻东一把拉住,他的手握在她手腕上,力道很轻但很稳。

现在别说。
记印回头看他,林臻东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有证据说了只会让他分心,明天还有训练,后天就是预选赛。
记印抿着唇,有些不高兴,她平时很少表露情绪,喜怒哀乐大多藏在木木的脸后面,但此刻在他面前,不高兴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脸上,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向下抿着,像个小孩子。
刘世豪难得没和林臻东唱反调,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但口袋的布料被他攥出了褶皱。

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不是对林臻东,是对那些看不见的对手。

就这么看着他们动手脚?

我去查。
林臻东松开记印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今晚我去调监控。

你能进去?
刘世豪的眼睛眯起来,手臂还抱在胸前,带上点好奇。
林臻东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刘世豪,眼神已经回答了,他总有自己的办法,就像他能拿到数据采集系统的资料一样。
记印看着林臻东,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不仅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还是一个会为了公平去冒险的人。
他的冷不是真的冷,而是被一层壳包着里面是热的,他学会公平这个事之后,就没有放下过。
我跟你一起。

林臻东摇头。

你不行,你是维修师,太显眼。
记印抿着唇,那股不高兴又挂到脸上,她知道自己显眼,但知道归知道,被拒绝还是不高兴。

那我去。
林臻东看了刘世豪一眼,这次没有拒绝。
两人对视了一眼,带着一种“这事我们一起”的默契。
晚上十点。
记印趴在宿舍窗户上,看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臻东走在前面,换了深灰色的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他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像一只在夜色中潜行的猫。
刘世豪跟在后面,换了黑色连帽衫,帽子也扣着,只露出一小截下巴,他走路的方式和林臻东完全不同,大步流星,脚步快得惊人,像一阵掠过地面的风。
记印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腿站麻了就换个姿势继续趴着,窗台硌得她手肘发疼,她盯着宿舍楼前面的那条路,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
夜风吹进来,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那两道人影终于从黑暗中走出来,记印的心才从高悬落回原处。
记印转身就往楼下跑,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把三人的脸照得有些发绿。
她看到刘世豪的额角有汗,在绿光下亮晶晶的,林臻东的呼吸比平时略快一点,胸口微微起伏着。
林臻东掏出手机,把拷贝的监控画面调出来递给记印。
屏幕上的画面很清晰,灰衣服的人,张驰的车,隐蔽的动作,被塞进去的细小仪器,她盯着那个画面一帧一帧地看,像在检查一个故障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