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刚把最后一道数学题算完,晚自习的铃声就慢悠悠地响了。
教室里的人呼啦一下走了大半,吵吵闹闹的,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慢半拍,等抬头时,身边的座位已经空了——只有张极没走,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走了。”张泽禹背上书包,声音还带着点刚认真完的软。
张极立刻站起来,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有点沉的书包,单手拎着:“慢点,不着急。”
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着,晚风从窗户溜进来,带着点秋天的凉。
张泽禹缩了缩脖子,下一秒,脖子旁边就多了一点温热的重量——张极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轻轻绕在他脖子上,还细心地把边角塞好,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冷了不知道说?”张极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又全是温柔。
张泽禹耳朵一热,小声嘟囔:“没多冷……”
“还嘴硬。”张极笑了笑,没拆穿他。
走到校门口那家熟悉的便利店,张极熟门熟路地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杯热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
他把牛奶塞进张泽禹手里,看着他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好喝吗?”
“嗯。”张泽禹点头,奶渍沾在嘴角一点,自己还没发现。
张极停下脚步,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一点奶渍。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遍一样。
张泽禹整个人一僵,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粉。
“张极!”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躲了一下。
张极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出声,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喜欢:“嗯,我在。”
晚风轻轻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靠得很近很近。
张极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自然而然地护着他,脚步放慢,配合着他的速度。
“今天题难吗?”
“还好,你教我的方法挺好用的。”
“那以后我天天教你。”
“天天教?你不烦啊?”
张极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温柔又坚定:
“对你,一辈子都不烦。”
张泽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低头盯着手里的热牛奶,嘴角却偷偷往上扬,藏都藏不住。
原来最甜的恋爱,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
是晚自习后的一路陪伴,是顺手接过的书包,是一条温暖的围巾,是一杯刚好温热的牛奶。
是我看向你的每一眼,都藏着满心欢喜;
是你走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全世界都安稳又温柔。
走到宿舍楼下,张泽禹把围巾还给张极,小声说:“明天……还给你热牛奶。”
张极接过围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我等你。”
灯光明亮,少年心动,温柔又长情。
岁岁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