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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网都在嗑后爹

快穿后我整顿了所有恋综

露营日的录制结束后,节目组放了三天的假。

南枝带着南屿回到海城市区的出租屋,把沾满泥巴和草屑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把帐篷和睡袋摊在阳台上晾晒。南屿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那本《小王子》和一本新的绘本——他打算在下次录制的时候送给沈煜。

南屿
南屿

妈妈,

南屿一边整理绘本一边说,

南屿
南屿

宋叔叔的肩膀好了吗?

南枝正在晾睡袋,手指顿了一下。她想起露营那晚,月光下宋砚苍白的脸和额头的汗珠,以及那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三个字。她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想听到的是什么。

南枝
南枝

应该好了吧

南枝
南枝

他说是旧伤,天气好了就会缓解。

南屿
南屿

低下头继续整理绘本。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

南屿
南屿

妈妈,你后来给他送药了吗?

南枝
南枝

送了。

南屿
南屿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南枝把睡袋挂好,转过身看着南屿。这个五岁的孩子问问题的角度和顺序,像极了一个在收集证据的律师。

南枝
南枝

南屿,你在调查什么?

南屿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南屿
南屿

没有啊,我就是关心宋叔叔。

南枝看了他三秒,决定不再追问。她走进厨房,开始做午饭。切菜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她没来得及看。等她把菜盛出来、端上桌、在南屿对面坐下的时候,才掏出手机。

屏幕上堆满了微信消息。最上面的一条来自周婉清:

周婉清
周婉清

你看热搜了吗???

南枝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

热搜
热搜

#宋砚 南枝#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热搜第二:

热搜
热搜

#南屿叫爸爸#

后面也是一个“爆”字。

热搜第三:

热搜
热搜

#心跳的旅途 后爹#

南枝的手指微微发凉。

她点开第一条热搜,置顶的是一个综艺博主的剪辑视频,标题是《心跳的旅途S3E4:南屿叫爸爸了!宋砚南枝CP感爆棚!》。

视频长度八分钟,把露营日里南枝和宋砚的所有互动镜头剪在了一起——从宋砚背着登山包出现在山路上,到两人并肩走向食材小屋,到篝火旁并肩坐着聊天,到最后南枝蹲在宋砚帐篷前送药的那个画面。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两千万。

南枝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点赞三十万:

评论
评论

“我宣布宋砚是我见过最会追女人的男人。不油不腻不舔狗,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送药放门口,送花不署名,带装备多带一套——这不是追,这是把‘我喜欢你但我不想给你压力’刻在脑门上了。”

热评第二,点赞二十八万:

评论
评论

“南屿叫他‘宋叔叔’的时候,宋砚那个表情——不是受宠若惊,是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笃定。这个男人早就把自己放在‘南屿的监护人’的位置上了,只是在等南枝同意。”

热评第三,点赞二十五万:

评论
评论

“有没有人注意到宋砚搭帐篷的时候,南屿蹲在旁边帮他递地钉?南屿这个孩子,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他第一次见沈墨渊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没有弟弟’。他对宋砚说的第一句话是‘宋叔叔,你以前露营过吗’。区别太大了。”

热评第四,点赞二十万:

评论
评论

“沈墨渊坐在篝火旁边端着红酒看南枝的那个眼神,我截图了。那个男人的后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活该。”

南枝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了一个让她手指停住的评论。

评论
评论

“南屿说‘有人叫我哥哥’的时候,镜头切到了沈墨渊的脸。他的眼眶红了。我看了三遍确认了。不是感动,是愧疚。他终于意识到他错过了什么——不是错过了南枝,是错过了南屿的整个童年。”

南枝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嘴里。

凉拌黄瓜是她今天早上做的,醋放多了一点,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南屿
南屿

妈妈,

南屿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勺子,但没有在吃饭,

南屿
南屿

你在看什么?

南枝
南枝

没什么。吃饭。

南屿
南屿

是不是网上的人在说宋叔叔?

南枝的筷子停了一下:

南枝
南枝

你怎么知道的?

南屿
南屿

因为每次网上的人说宋叔叔,你的表情就会变成这样——

南屿做了一个眉头微蹙、嘴角微微下撇的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

南枝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了:

南枝
南枝

我哪有这样。

南屿
南屿

有。刚才就是这样。

南枝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南屿:

南枝
南枝

南屿,网上的人说什么,和我们没有关系。宋叔叔是宋叔叔,我们是我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的生活不会改变。

南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南屿
南屿

妈妈,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毛没有打架。

南枝愣了一下。

南屿
南屿

你以前说‘和我们没有关系’的时候,眉毛会打架,

南屿
南屿

但这次没有。所以这次是真的没有关系,还是——你其实不讨厌别人把你们放在一起说?

南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饭,耳朵尖发烫。

南屿没有再追问。他低下头,安静地喝粥,但南枝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得意的弧度。

下午,南枝把图书馆的最终方案发给了甲方。

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是她离婚后完成的第一个完整的建筑设计项目——从概念到施工图,每一个细节都是她自己画的。没有甲方的无理修改,没有沈墨渊的“不需要”,没有任何人的指手画脚。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电脑屏幕上方案的效果图,发了一条微博。

文案只有一句话:

微博
微博

第一个项目,交图。

这是她离婚后发的第一条微博。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评论
评论

姐姐好棒!第一个项目!未来会有无数个!

评论
评论

图书馆的设计好美!那个曲面屋顶是什么神仙想法!

评论
评论

南枝加油!离开渣男之后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南枝翻了几条评论,笑了一下,正要放下手机,又看到了一条新的评论。

评论
评论

这条评论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截图里是宋砚的微博账号,他转发了南枝的这条微博,配文只有两个字:“恭喜。”

宋砚的微博账号认证是“宋氏集团创始人兼CEO”,粉丝数量是南枝的十倍。他转发之后不到一分钟,南枝的这条微博就被推送给了数以百万计的人。

南枝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恭喜”——不是“为你骄傲”,不是“太棒了”,不是任何带有情感绑架意味的词语。只是“恭喜”。像一个普通的、为你高兴的朋友。

但就是这个“普通的、为你高兴的朋友”,让南枝的眼眶热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过去三年里,沈墨渊从来没有为她取得的任何成就说过一句“恭喜”。她拿到国际大奖的时候,他说“这种东西没什么用”;她考上清华建筑学院研究生的时候,他说“你确定要读?沈家不需要女硕士”;她在沈家的阁楼上偷偷画完第一套完整的设计方案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

三年。没有人为她说过“恭喜”。

而现在,一个认识了不到三周的男人,在她发了一条微博之后,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转发了,写了两个字。

南枝
南枝

恭喜。

南枝把手机扣在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哭。不是因为不能哭,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哭了,南屿会从客厅跑进来,问“妈妈你怎么了”,她会说“没事,妈妈眼睛进沙子了”,南屿会说“妈妈,屋里没有沙子”。

她不想和南屿进行这场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对话。

南枝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走出洗手间,坐到书桌前,开始画下一个项目的草图。

不能停。停下来的时候,情绪会追上她。

她需要一直画,一直跑,一直向前。

三天假期结束后,南枝带着南屿回到庄园,发现沈墨渊的状态变了。

他说不上哪里变了——依然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依然是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衣服。但南枝注意到,他看她的方式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她,像看一件曾经拥有但已经丢弃的东西——偶尔会瞥一眼,确认一下“它还在那里”,然后移开目光。现在他看她,目光会停留得更久一些,久到不自然,久到旁边的林宛如会不自觉地攥紧手指。

今天的录制主题是“亲子才艺秀”——每组需要准备一个才艺表演,在庄园的露天舞台上演出一场小型晚会。这不是比赛,没有评分,没有淘汰,只是一场纯粹的、为了快乐的演出。

南枝和南屿准备的节目是——南屿弹钢琴,南枝在旁边画画。

南屿从四岁开始学钢琴,是沈家唯一一件他主动要求做的事情。沈墨渊当时说“男孩子学什么钢琴”,但南屿不理他,自己用压岁钱买了一台电子琴,跟着网上的教程自学。半年后,他能在琴键上完整地弹出《小星星变奏曲》。南枝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站在门口哭了很久——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愧疚。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沈家的阁楼上,一个人学会了弹钢琴。

舞台搭建在庄园的草坪上,背景是连绵的山峦和渐变的晚霞。灯光师把舞台打成了暖金色,音响师在调试最后一遍音效。

南枝和南屿是第三个出场的。

南屿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裤,坐在钢琴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是小大人的沉稳,而是一种真正的、属于艺术家的专注。他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没有急着弹,而是安静了几秒,像是在和钢琴对话。

然后他开始了。

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十二个变奏,从一个简单的主题开始,逐渐变得复杂、华丽、充满技巧。南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利落,每一个乐句都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情感表达。

南枝站在画板前,手里拿着炭笔,在白色的纸面上快速地勾勒。她画的是南屿——坐在钢琴前的南屿,灯光打在他身上的南屿,手指在琴键上飞舞的南屿。她的手腕很稳,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笔都精准地捕捉到了南屿的神态——微微蹙起的眉头,微微翘起的嘴角,微微倾斜的脖子。

舞台上只有琴声和炭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周婉清的手放在恬恬的头上,一动不动。陈微微的嘴唇微微张开,忘了合上。苏棠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许知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陆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像一个在欣赏艺术品的收藏家。

宋砚坐在第三排的中间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南枝在画南屿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了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沈墨渊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身边没有人。林宛如没有来——她请了病假,不知道是真的病了还是不想面对镜头。沈煜被保姆抱着坐在旁边,他看不懂钢琴,但他看得很认真,因为弹钢琴的人是“哥哥”。

南屿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琴声在夜空中消散,余音还在山谷里回荡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掌声,而是真正的、被触动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掌声。

南屿从琴凳上跳下来,鞠了一躬。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南枝看到了他耳朵尖的那一抹红。

南枝放下炭笔,把画板转过来,面向观众。

画面上,南屿坐在钢琴前,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在他的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动作都被炭笔捕捉成了流动的线条。画面的右下角,南枝用极细的笔触画了一个小小的、坐在角落里的男孩——那是沈煜,仰着头看南屿的沈煜。

台下,沈煜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嘴巴张大了,然后笑了——真正的、眼睛弯弯的、露出牙齿的笑。

沈煜
沈煜

哥哥!是我!

他指着画,转头对保姆说,声音大得让周围的人都笑了。

南屿从台上跑下来,跑到沈煜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

南屿
南屿

送你的。

沈煜展开纸——是一幅画,南屿画的。画上是两个小孩,一个大一点的,一个小一点的,肩并肩坐着,头顶有一颗黄色的星星。大孩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小孩子的嘴巴咧成了一个半圆。

沈煜看了很久,然后把画贴在胸口,仰着头看着南屿,嘴唇在微微发抖。

沈煜
沈煜

哥哥,

声音有些哽咽,

沈煜
沈煜

你以后还会画我吗?

南屿
南屿

会。

伸手揉了揉沈煜的头发,

南屿
南屿

我画很多张,都送给你。

沈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他用手背使劲地擦眼泪,擦得眼眶都红了,然后咧开嘴笑了。

南枝站在舞台上,手里还握着炭笔,看着台下这两个孩子的互动,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墨渊。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南枝注意到,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他在咽口水。这是一个他在控制情绪时的习惯性动作,南枝在沈家三年里只见过两次。一次是沈家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一次是南屿被罚跪祠堂、他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南屿小小的背影的时候。

南枝收回目光,把画板上的画取下来,折好,放进包里。

晚会结束后,嘉宾们陆续散去。

南枝牵着南屿走在回别墅的小路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南屿
南屿

妈妈,

南屿
南屿

沈煜今天很开心。

南枝
南枝

嗯。

南屿
南屿

他说他从来没有收到过画。

南枝的脚步慢了一下。

南枝
南枝

那他收到过什么礼物?

南屿
南屿

玩具。很多玩具。堆了一屋子的玩具。

南屿的声音很平静,但南枝听出了那种平静底下的某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对“不公平”的、本能的直觉,

南屿
南屿

但他没有画。没有人给他画过画。

南枝蹲下来,和南屿平视:

南枝
南枝

你送他的那张画,比一百个玩具都贵重。

南屿看着她,认真地说:

南屿
南屿

我知道。因为那是我花了心血的。

南枝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南枝
南枝

你什么时候学会‘心血’这个词的?

南屿
南屿

书上看来的。‘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心’。《小王子》里说的。

南枝站起来,牵着他的手继续走。

走到桂花树下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影靠在树干上。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那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砚。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什么人。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站直了身体。

宋砚
宋砚

南枝,

宋砚
宋砚

今天的画,很好。

南枝停下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轮廓比白天更柔和了一些,颧骨的阴影、眉骨的弧度、下巴的线条,都被月光洗去了一部分锋利,留下了一种安静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南枝
南枝

谢谢。

宋砚
宋砚

我不是说画得好,

宋砚
宋砚

我是说,你在画里画了沈煜。那孩子从来没有被画进任何人的画里。

南枝沉默了一瞬。

南枝
南枝

你怎么知道的?

宋砚
宋砚

因为他的表情。

宋砚的目光落在南屿身上,然后回到南枝脸上,

宋砚
宋砚

他看到自己出现在画里的时候,不是惊喜,是震惊。像是不敢相信有人会注意到他。

南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南屿的小手在她的掌心里,温暖而安静。

南枝
南枝

你观察得很仔细。

宋砚
宋砚

因为我在乎。

宋砚说完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最终他没有再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说了一句

宋砚
宋砚

晚安

然后转身走了。

南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的桂花树后面。

南屿
南屿

妈妈,

南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屿
南屿

他说的‘在乎’,是在乎谁?在乎沈煜,还是在乎你?

南枝低头看着他。月光下,南屿的小脸上有一种超乎年龄的、认真的、近乎严肃的表情。

南枝
南枝

妈妈不知道。

南屿
南屿

那你想知道吗?

南枝想了想,然后说:

南枝
南枝

想。但不是现在。

南屿
南屿

那是什么时候?

南枝
南枝

等他不‘不敲门’的时候。

南屿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母子俩继续往回走。身后,庄园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整个山谷沉入了更深的夜色中。头顶的星星比刚才更多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南枝牵着南屿的手,走在这条被月光照亮的小路上,觉得今晚的夜风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