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雷淬体

第二天一早，南枝和顾长夜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天璇宗。

走出洞府的瞬间，南枝忽然停下脚步。

天空中，乌云密布。

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雷云——紫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穿梭，发出低沉的轰鸣。

【弹幕】又要打雷了？

【弹幕】小师妹不是已经渡劫了吗

【弹幕】这雷云看起来好可怕

【弹幕】比之前的天劫还吓人

南枝抬头望着天空，眉头微蹙。

她体内的雷龙忽然躁动起来，在她丹田里翻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顾长夜站在她身边，同样望着天空，目光微微一凝。

“这不是普通的雷云。”他说。

南枝点头。

她也感觉到了。

这雷云里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比之前的天劫强了不知多少倍。

正想着，一道雷光忽然从天而降，直直劈向流云峰。

轰——

雷光落在峰顶，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雷光同时落下，将整个流云峰笼罩其中。

【弹幕】怎么回事？！

【弹幕】天罚？！

【弹幕】小师妹他们做了什么？

【弹幕】快跑！

南枝和顾长夜站在雷光中，一动不动。

那些雷光落在他们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们已经是仙人之躯，普通的雷电伤不了他们。

但流云峰上的建筑就没这么幸运了。

洞府、树木、山石，在雷光中纷纷化为齑粉。

南枝皱起眉头。

这雷云来得太突然，太诡异。

她抬头望向天空，忽然看到雷云深处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金色的雷光。他站在雷云中央，双手结印，正在引动天雷。

【弹幕】有人！

【弹幕】是他在操控天雷！

【弹幕】那是谁？

【弹幕】为什么要攻击小师妹？

南枝盯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她拔剑，一剑斩向天空。

剑光冲天而起，劈开雷云，直直斩向那老者。

老者抬手，一道雷光迎向剑光。

两者相撞，轰然炸开。

雷云被震散了大半，老者的身影也显露出来。

他低头看向南枝，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

“小丫头，有点本事。”

南枝看着他，冷声问。

“你是谁？为什么攻击我们？”

老者笑了。

“老夫雷震子，天界雷部正神。奉命下界，捉拿私自滞留人间的仙人。”

【弹幕】天界雷部正神！

【弹幕】来捉拿小师妹和顾长夜的？

【弹幕】他们飞升了没去天界，算是违规？

【弹幕】天界还有这种规矩？

南枝愣了一下。

私自滞留人间？

她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微微点头。

“有这规矩。飞升之后，必须在七日内前往天界报到，否则视为违规。”

南枝挑眉。

“你怎么不早说？”

顾长夜看着她，目光无辜。

“我以为你想多待几天。”

南枝：“……”

【弹幕】哈哈哈哈顾长夜好无辜

【弹幕】他以为小师妹想多待几天

【弹幕】结果被天界找上门了

【弹幕】这下麻烦了

雷震子看着两人，冷笑一声。

“既然知道规矩，就乖乖跟我走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南枝看着他，忽然问。

“你是来抓我们的？”

雷震子点头。

“没错。”

“抓回去会怎样？”

雷震子想了想。

“按规矩，私自滞留人间七日以上，要受天雷淬体之刑。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扛过去就没事，扛不过去……灰飞烟灭。”

【弹幕】天雷淬体！

【弹幕】七七四十九道！

【弹幕】比天劫还狠！

【弹幕】小师妹能扛住吗？

南枝沉默了。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比之前的天劫还多。

她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握着她的手，轻声说。

“一起。”

南枝笑了。

“好。”

她抬头看向雷震子。

“行，我们跟你走。”

雷震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配合。

“你……不反抗？”

南枝摇头。

“反抗有用吗？你是天界正神，我们只是刚飞升的小仙，打不过你。”

雷震子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小丫头，识时务。”他顿了顿，“行，那就走吧。跟我回天界，领完刑罚，该干嘛干嘛。”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南枝和顾长夜身上。

两人只觉得身体一轻，被金光牵引着，缓缓升空。

【弹幕】他们要走了！

【弹幕】去天界受刑

【弹幕】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好担心

【弹幕】但他们在一起，应该没事

流云峰上，云霜冲了出来。

“小丫头！”

她仰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南枝低头看着她，笑了。

“云霜，通行证好好用。仙界见。”

云霜眼眶泛红。

“一定！”

谢星遥和柳若烟也出来了，站在远处，望着天空。

周放抹着眼泪，拼命挥手。

南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朋友，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都是真心对她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顾长夜。

顾长夜也看着她。

两人相视而笑。

不管去哪，只要在一起就好。

【弹幕】好舍不得

【弹幕】但他们还会回来的

【弹幕】云霜说仙界见，他们会在仙界重逢的

【弹幕】期待他们在仙界的故事

金光越来越盛。

最后，一闪，消失在天空中。

流云峰上，云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握紧手中的仙界通行证，喃喃自语。

“小丫头，等我。”

谢星遥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他们会没事的。”

云霜点头。

“我知道。”

她转身，看向谢星遥。

“你呢？还去游历吗？”

谢星遥点头。

“去。”

云霜想了想。

“一起？”

谢星遥愣住了。

云霜笑了。

“怎么，不乐意？”

谢星遥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点头。

“好。”

【弹幕】云霜和大师兄？

【弹幕】他们俩组队了？

【弹幕】有点意外，但好像也不错

【弹幕】期待他们的游历故事

天界。

南枝和顾长夜被金光牵引着，落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由白玉铺成，四周矗立着高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雷纹。天空中雷云密布，紫色的雷光不断落下，击在广场中央的一座高台上。

那高台通体漆黑，上面布满了焦痕，显然承受了无数天雷。

雷震子落在他们面前。

“这里是雷刑台。”他指着那座高台，“你们要在上面承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扛过去，就没事。扛不过去……”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南枝看向那座高台，深吸一口气。

顾长夜握着她的手。

“一起。”

南枝点头。

两人走上高台。

站定的瞬间，天空中的雷云开始翻涌。

第一道天雷落下。

紫色的雷柱足有三人合抱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劈在两人身上。

南枝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剧痛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

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顾长夜站在她身边，同样承受着剧痛，却依旧握着她的手。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道天雷都比之前更强。

到第十二道时，南枝的脸色开始发白。

到第二十四道时，她的嘴角渗出血丝。

到第三十六道时，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弹幕】三十六道了！

【弹幕】小师妹撑不住了！

【弹幕】还有十三道！

【弹幕】顾长夜呢？他怎么样？

顾长夜站在她身边，脸色同样苍白，但依旧握着她的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还能撑吗？”

南枝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带着汗，嘴唇发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坚定。

她忽然笑了。

“能。”

她挣扎着站起来，重新站直身体。

第三十七道天雷落下。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却谁也没有倒下。

第三十八道，第三十九道——

每一道，都让他们离死亡更近一步。

但每一道，他们都一起扛了下来。

【弹幕】四十二道了！

【弹幕】还有七道！

【弹幕】加油啊！

第四十三道，第四十四道——

南枝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

但她还站着。

因为顾长夜还握着她的手。

第四十五道，第四十六道——

顾长夜忽然开口。

“南枝。”

南枝偏头看他。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爱你。”

南枝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阳光都灿烂。

“我也爱你。”

第四十七道，第四十八道——

最后一道。

第四十九道天雷落下。

那已经不是一道雷柱，而是一片雷海。

紫色的雷电铺天盖地，将整个高台吞没。

南枝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顾长夜的手，握得更紧了。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弹幕】结束了？

【弹幕】他们还在吗？

【弹幕】雷光散了！

【弹幕】快看！

雷光散尽。

高台上，两个人影并肩而立。

南枝和顾长夜。

他们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但还站着。

还活着。

雷震子站在台下，望着他们，眼中满是震惊。

扛过去了。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他们扛过去了。

而且，是一起扛过去的。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人在雷刑台上灰飞烟灭。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这样一起扛过四十九道天雷。

“小丫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南枝看着他，语气平淡。

“南枝。”

雷震子点点头。

“南枝，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消失在雷光中。

【弹幕】他记住小师妹了

【弹幕】这是认可了吧

【弹幕】小师妹和顾长夜太厉害了

【弹幕】他们扛过去了！

南枝看着雷震子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顾长夜扶住她。

“没事吧？”

南枝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顾长夜看着她，目光温柔。

“休息一下。”

南枝点头。

两人就地坐下，靠在一起。

天空中，雷云渐渐散去。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南枝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顾长夜。”

“嗯？”

“刚才那三个字，再说一遍。”

顾长夜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我爱你。”

南枝笑了。

“我也是。”

【弹幕】呜呜呜呜呜

【弹幕】“我爱你”

【弹幕】他们在雷刑台上告白

【弹幕】太浪漫了

【弹幕】我嗑死算了

远处，一座宫殿里，一个白发老者站在窗前，望着雷刑台的方向。

他嘴角微微弯起。

“有意思的小丫头。”

他转身，对身后的侍从说。

“去查查，她是什么来历。”

侍从应声退下。

老者继续望着窗外，目光深邃。

“能让顾长夜那小子等一万年的人，果然不一般。”

雷刑台上，南枝和顾长夜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他们太累了。

但他们的手，始终握在一起。

从未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