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网

南枝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姜知意凑过来，看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姜知意 你打算怎么办？

南枝抬头看她，忽然问：

姜知意愣了一下，想了想说：

#姜知意 应该在……生气？今天早上那个女人被你当场打脸，她肯定气死了。

南枝点头：

#姜知意 还有……在想下一步？

姜知意皱眉：

#姜知意 那怎么办？

南枝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

姜知意没听懂。

南枝继续说：

姜知意恍然大悟：

#姜知意 你是说，等她再出手的时候，我们再把所有证据一起放出去？

南枝点头。

姜知意眼睛亮了：

#姜知意 那我们现在就等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姜知意凑过来：

#姜知意 什么事？

南枝转过身，看着她，说：

姜知意愣住。

#姜知意 什么？！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知意眨眨眼，好像有点明白了。

南枝继续说：

姜知意皱眉：

#姜知意 可是……她那么坏，我怎么可能跟她做朋友？我装都装不出来！

南枝看着她，平静地说：

姜知意犹豫了一下，问：

#姜知意 然后呢？

姜知意瞪大眼睛：

#姜知意 她会告诉我？她又不是傻子！

姜知意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说：

#姜知意 南枝，你真的……好可怕。

南枝看着她，没说话。

姜知意忽然笑了：

#姜知意 不过我喜欢。

她伸出手：

#姜知意 成交。

南枝握住她的手。

食堂。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走过去。

#姜知意 这儿有人吗？

她问，声音尽量自然。

然后她笑了笑，还是那副温柔无害的表情：

#苏念 没有，你坐吧。

姜知意在她对面坐下，开始吃饭。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姜知意先开口：

#姜知意 昨天的热搜，你看了吗？

苏念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说：

#苏念 看了。南枝那段视频，挺厉害的。

姜知意点头，叹了口气：

#姜知意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我室友，但……有时候我也看不懂她。

苏念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探究。

#苏念 你不是跟她关系挺好的吗？

姜知意苦笑：

#姜知意 室友而已。节目组安排的，没办法。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姜知意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挺怕她的。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真人。

苏念眼神闪了闪。

她轻声说：

#苏念 你也觉得她不正常？

姜知意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她凑近一点，小声说：

#姜知意 你也这么觉得？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苏念看着她，目光变得亲近了一点。

#苏念 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那种冷静，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姜知意点头，感慨道：

#姜知意 是啊。所以有时候，我宁愿跟你和雨霏姐她们待在一起，至少……正常。

苏念笑了笑，那是她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苏念 以后可以多一起吃饭。

姜知意也笑了：

#姜知意 好。

像是真的成了朋友。

与此同时，图书馆。

一切如常。

南枝终于被他看得抬起头，问：

陆屿川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陆屿川 昨天那个视频，我看到了。

南枝点头。

#陆屿川 那个女人，是秦雨霏找的？

陆屿川皱眉：

#陆屿川 她有完没完？

南枝看着他，忽然问：

陆屿川愣了一下。

#陆屿川 看不惯。

陆屿川想了想，说：

#陆屿川 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一个人。

南枝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东西。

陆屿川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

#陆屿川 小时候。

南枝没追问。

陆屿川看着她，目光认真。

#陆屿川 不是。

南枝等他说下去。

他顿了顿，然后说：

#陆屿川 是因为你不一样。

陆屿川想了想，说：

#陆屿川 你不装。

南枝愣了一下。

陆屿川继续说：

#陆屿川 节目里每个人都在演。秦雨霏演公主，苏念演白莲花，周砚白演高冷，许澈演阳光男孩。只有你……

他看着她，说：

#陆屿川 只有你，在真的做题。

南枝沉默了一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动。

#陆屿川 不是夸奖，是实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继续看书。

这一天，风平浪静。

姜知意推门进来，一脸兴奋。

#姜知意 成了！

她压低声音说，

#姜知意 今天跟苏念吃饭，聊得特别好！她已经开始跟我说一些话了！

#姜知意 说秦雨霏这个人不好相处，说她有时候也觉得很累，说她其实挺羡慕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南枝点头：

姜知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姜知意 她还说，秦雨霏这两天特别生气，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在找什么人。

南枝眼睛微微眯起来。

姜知意摇头：

#姜知意 不知道。苏念没说，我也没敢问太细，怕她起疑。

南枝想了想，说：

姜知意点头。

她看着南枝，忽然说：

#姜知意 你说，苏念是真的想跟我做朋友，还是在试探我？

南枝看着她，说：

姜知意想了想，说：

#姜知意 我觉得……是真的有一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不像是装的。

南枝点头：

姜知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姜知意 南枝，你就不怕我被她拉过去？万一我叛变了呢？

南枝看着她，平静地说：

#姜知意 为什么？

姜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姜知意 你说得对。我确实讨厌她。

她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说：

#姜知意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被人排挤过。

南枝没说话，听着。

#姜知意 初中的时候，我家里刚有钱，转学到贵族学校。那些女生看我穿得土，什么都不懂，就排挤我。往我书包里放虫子，在我椅子上倒胶水，在背后说我坏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

#姜知意 那时候，我特别希望有个人能帮我。但是没有。我一个人扛过来的。

南枝沉默着。

姜知意转头看她，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轻。

#姜知意 所以我看不惯秦雨霏那种人。她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以为可以随便欺负别人。

#姜知意 我不会帮她的。死都不会。

黑暗中，南枝轻轻“嗯”了一声。

姜知意笑了：

#姜知意 谢什么，我也是帮自己。

南枝正在图书馆做题，手机震了。

是姜知意发来的消息，很急：

#姜知意 苏念约我晚上去喝奶茶。她说秦雨霏今晚要动手，让我别掺和。

南枝看着这条消息，眼睛微微眯起来。

过了一会儿，姜知意回：

#姜知意 她不说。只说让我今晚别去图书馆后面。

然后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陆屿川。

#陆屿川 有事？

陆屿川看着她，问：

#陆屿川 什么事？

旁边站着陆屿川。

#陆屿川 你确定她会来？

陆屿川看着她，问：

#陆屿川 你打算怎么做？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给姜知意发了一条消息：

#姜知意 收到。

然后她给另一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人的头像是一本书的封面。

顾川柏。

#顾川柏 好。

简短，没有多余的话。

楼道里很黑，只有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地面。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

#秦雨霏 就是这儿？

另一个说：

#苏念 嗯。上次我就是把她关在这间。

第一个说：

#秦雨霏 这次你确定她会来？

第二个说：

#苏念 短信发了，说她想知道真相就来。她那种人，肯定会来的。

第一个说：

#秦雨霏 那就等着。

等着。

门后，两个人心跳加快，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纤细，笔直，一动不动。

声音平静，像是早知道她们在这里。

秦雨霏愣住。

#秦雨霏 南枝，你胆子不小。

南枝看着她，又看向她身后。

苏念站在阴影里，脸色有点白。

秦雨霏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秦雨霏 南枝，你知不知道，今晚你走不了了？

南枝看着她，平静地说：

秦雨霏冷笑：

#秦雨霏 上次是关你，这次……可没那么简单。

她晃了晃，得意地说：

#秦雨霏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南枝看着她，没说话。

#秦雨霏 这是你作弊的证据。

秦雨霏笑了：

#秦雨霏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出现在你的电脑里，然后被人发现。

她看向苏念。

#秦雨霏 这里面有你的笔迹。到时候，只要把这个U盘放进你的电脑，再让苏念‘不小心’发现，拍下来发到网上……

她笑得很得意：

#秦雨霏 你觉得，大家会信你，还是信证据？

南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秦雨霏愣了一下。

南枝往前走了一步。

秦雨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秦雨霏 什么？

秦雨霏脸色变了。

陆屿川。

秦雨霏瞪大眼睛：

#秦雨霏 你……你……

陆屿川没理她，只是把镜头对准她。

然后是——

秦雨霏彻底傻了。

苏念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南枝看着她，忽然说：

苏念浑身一震。

苏念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秦雨霏转头看她，眼神凶狠：

#秦雨霏 苏念！你敢！

苏念看看她，又看看南枝。

然后她低下头。

苏念开口了。

声音很小，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苏念 是秦雨霏让我做的。偷笔记，发帖子，找人去闹事，都是她让我做的。

秦雨霏尖叫起来：

#秦雨霏 你胡说！是你自己主动要帮我的！你说你讨厌她！

苏念抬起头，看着她，眼眶里有泪光。

但她说出来的话，字字清晰。

#苏念 是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你，就让我家在传媒圈混不下去。我爸妈的公司，要靠你们家的关系。

秦雨霏脸色惨白。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枝看着她，平静地说：

秦雨霏瞪着她，浑身发抖。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听，像是疯了一样。

#秦雨霏 你以为你赢了？

她盯着南枝，眼神里满是恨意，

#秦雨霏 你一个穷鬼，凭什么赢我？

南枝看着她，没说话。

秦雨霏继续说：

#秦雨霏 我家有钱，有关系，有资源。你们这些证据，能把我怎么样？

秦雨霏冷笑：

#秦雨霏 是吗？那就走着瞧。

她转身想走。

顾川柏。

秦雨霏瞪他：

#秦雨霏 你谁啊？让开！

顾川柏没动。

他只是说：

#顾川柏 等一下，还有一个人要来。

秦雨霏愣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

然后那个人出现在门口。

秦雨霏看到那个人，脸色彻底变了。

#秦雨霏 爸……爸爸？

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里满是失望。

秦雨霏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秦雨霏 爸爸！你听我解释！

秦正业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

#秦正业 不用解释。我都看到了。

他看向南枝，微微点了点头，说：

#秦正业 南枝同学，对不起，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南枝没说话。

秦正业转向秦雨霏，说：

#秦正业 从今天起，你给我回家反省。节目不用录了，学校也不用上了。

秦雨霏瞪大眼睛：

#秦雨霏 爸爸！

秦正业没理她，对门外说：

#秦正业 来人，带她走。

她被拖走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

秦正业看着南枝，说：

#秦正业 南枝同学，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南枝终于开口，平静地说：

姜知意第一个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姜知意 我的妈呀，我刚才紧张死了。

陆屿川收起手机，看向南枝。

#陆屿川 录好了。

#陆屿川 不用。

姜知意凑过来，好奇地问：

#姜知意 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秦雨霏她爸的？

#姜知意 昨天？！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她看向门口。

#顾川柏 结束了。

南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顾川柏没说话。

顾川柏还是没说话。

姜知意在旁边小声嘀咕：

#姜知意 这人，怎么跟陆屿川一样话少？

陆屿川看了她一眼。

顾川柏终于开口了。

#顾川柏 以后你会知道的。

南枝看着他，问：

他想了想，说：

#顾川柏 该知道的时候。

南枝叫住他：

#顾川柏 顾川柏。

#顾川柏 一个……一直在找你的人。

他走了。

消失在黑暗里。

姜知意凑过来，小声说：

#姜知意 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一直在找你？你们以前认识？

南枝没说话。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

#陆屿川 走吧，很晚了。

南枝收回目光，点点头。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校园里的路灯亮着，照着他们回家的路。

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很直接：

发帖人：南枝。

帖子里，她放了三样东西。

帖子最后，她写了一段话：

帖子发出后，十分钟内，评论破千。

中午，节目组发声明：

下午，圣华中学发公告：

#圣华中学 经查，我校学生秦某、苏某存在严重违反校纪校规行为，现决定给予记过处分，并通报批评。同时，我校将进一步加强学生思想道德教育，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晚上，微博热搜前十，有四条是关于这件事的：

评论区，无数人留言。

宿舍里，姜知意刷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姜知意 南枝！你上热搜了！好多人在夸你！

林栀在旁边拼命点头：

#林栀 对对对！你看这条，‘这才是真正的灰姑娘’！还有这条，‘她比那些公主帅多了’！

姜知意凑过来，问：

#姜知意 你现在什么感觉？

南枝想了想，说：

姜知意翻了个白眼：

#姜知意 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反应？比如激动、开心、想哭？

南枝看着她，认真地说：

#姜知意 ……你这叫开心？

手机震动。

是陆屿川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陆屿川 恭喜，不过我一直知道你是真的。

#陆屿川 明天图书馆？

姜知意凑过来偷看，然后激动地晃她胳膊：

#姜知意 他约你！他约你去图书馆！这就是约会！

#姜知意 做题也是约会！学霸的约会就是做题！

林栀在旁边猛点头。

南枝不理她们，看向窗外。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顾川柏 下次见面，告诉你答案。

南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