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雪,总是下得安静。
蓝忘机立在寒梅树下,指尖拂过落满薄雪的花枝,目光落在廊下那个正踮脚够着屋檐积雪的身影上。魏无羡裹着件宽大的白色披风,像只偷跑出来的小狐狸,动作轻快,却还是在转身时撞进一片清冷的檀香里。
“蓝湛!”他笑着扬了扬手里捏着的一小团雪,“你看,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软。”
蓝忘机垂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上,无声地将自己手中暖好的手炉递过去。魏无羡也不客气,自然地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微凉的掌心,心里轻轻一痒。
自从乱葬岗之事了结,他便长居云深不知处。没有纷争,没有诡道,没有天下人的指指点点,只有眼前这个人,守着他,陪着他,从日出到夜深。
“蓝湛,你还记得吗?”魏无羡靠在廊柱上,望着漫天飞雪,声音轻得像风,“以前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我总惹你生气,你天天罚我抄家规。”
蓝忘机站在他身侧,语气平静:“记得。”
“那时候我还觉得你古板得很,冷冰冰的,谁知道……”魏无羡侧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比这满山风雪还要绵长,“谁知道你会等我这么多年。”
雪落在两人的发间,悄然白头。
蓝忘机抬手,轻轻拂去他发上的落雪,指尖停留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此生,只等一人。”
魏无羡心头一热,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胜过世间一切暖阳。
“往后啊,”他笑着,眼底亮晶晶的,“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不分开
寒梅暗香浮动,雪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