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第一次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张桂源没有回头

他听出了是谁

左奇函从后面赶上来，步伐比他想象的要快。他穿着深蓝色的速干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脸上带着汗，但呼吸还算平稳。

左奇函说得理所当然。

张桂源的眉头微微皱起

张桂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左奇函也停下来，和他对视

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空气里的火药味浓重

他的目光越过张桂源的肩膀，落在许糯米身上。

张桂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少年语气轻飘飘的

他绕过张桂源，朝许糯米走去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攥着名单的手微微收紧。

左奇函走到许糯米旁边，看了一眼她肩上的两个包。

左奇函伸出手

许糯米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许糯米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舒芙蕾的包递给他。

左奇函接过包，单肩挎着，和她并肩往前走

舒芙蕾跟在后面，看着左奇函的背影，又看了看许糯米的后脑勺，嘴角疯狂上扬。

第二个休息点设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

从这里往下看，能看见来时的路蜿蜒如蛇，隐没在绿色的树冠之间。往上，山顶还藏在云雾里，看不清轮廓。

张桂源宣布休息二十分钟，所有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倒在地。

舒芙蕾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大口大口地喝水。

杨博文给所有人打气

而只有一片哀嚎回应

第二个休息点过后，山路变得更陡了。许糯米走在队伍中段，舒芙蕾跟在她后面，张桂源走在最前面，每隔几分钟就会停下来清点人数。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许糯米踩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她的身体猛地往一侧倾斜，脚踝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了一下。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脚踝窜上来，她咬紧了牙，没有叫出声。

舒芙蕾在后面看见她身体晃了一下，连忙上前

许糯米站直身体，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表情依旧平静。

舒芙蕾不放心地看着她。

许糯米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艰难。

她不想停下来。

不是因为逞强，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停下来，整个队伍都会停下来。所有人都会围过来，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她不喜欢那样。

不喜欢成为被关注的中心，不喜欢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

所以她忍着，一步一步，走得慢了些，但步伐依旧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