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避难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大家把补给分类放好,陈思罕兴冲冲地翻出几包草莓味饼干,全塞给陈浚铭:“浚铭,你看,都是你的!”
陈浚铭抱着一堆零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刚要道谢,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装什么装。”
几个人同时冷下脸。
说话的是个高个子男生,叫林野,之前一直跟着队伍混补给,看陈浚铭什么能力都没有,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抱着胳膊,斜着眼瞥陈浚铭:“一点用都没有,出去还要所有人护着,浪费资源,拖后腿。”
气氛瞬间冷下来。
陈浚铭脸上的笑容僵住,手指不自觉攥紧包装袋,小声低下头:“我、我没有……”
“没有?”林野上前一步,语气更冲,“要不是因为你,他们用得着每次都这么累吗?我看你就是故意——”
“你再说一遍。”
冰冷的声音打断他。
张桂源往前一站,高大的身影直接把陈浚铭护在身后,变异手臂微微绷紧,泛出冷硬的光泽,眼神沉得吓人:“谁允许你这么跟他说话的?”
林野心里一慌,却还是硬撑:“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个累赘——”
“啪。”
左奇函直接把手里的小刀插在桌上,金属与木板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倚着墙,笑容冷得没有温度:“嘴巴这么臭,是活尸咬过?”
张函瑞轻轻把陈浚铭拉到自己身边,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听这些难听的话,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意:“浚铭从来不是累赘,他比你干净一百倍。”
“他在避难所照顾小孩、整理物资、分食物。”杨博文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你呢?只会躲在后面抢东西,挑是非。”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震慑丧尸的恐怖气息瞬间散开,整个角落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林野脸色一白,腿忍不住发抖。
陈思罕直接冲上去,指着他鼻子:“你才是累赘!上次要不是桂源哥救你,你早就被活尸吃了!你居然敢说浚铭!”
被六个人同时针对,林野彻底慌了,却还嘴硬:“我、我就是实话实说!他一个没能力的,凭什么被你们这么护着!”
“凭他是陈浚铭。”
张桂源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凭他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还会给别人递糖。”
“凭他记得我们每个人爱吃什么。”
“凭他就算害怕,也想跟我们一起分担。”
“凭我们愿意护着他,宠着他,谁敢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们就废了谁。”
他一步步逼近林野,眼神冷得像冰:“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陈浚铭,是我们七个人的底线。”
“谁敢动他一下,骂他一句,就是跟我们所有人为敌。”
左奇函冷笑:“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乱说话,我不保证你能完整走出这扇门。”
张函瑞松开捂住陈浚铭耳朵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安抚,转头看向林野时,却只剩冷漠:“道歉。”
王橹杰盯着他,只一个眼神,就让林野腿一软。
杨博文淡淡开口:“我的共感能感知你所有的不安和恶意,你藏不住。”
陈思罕挥了挥拳头:“快给浚铭道歉!”
林野被吓得脸色惨白,再也撑不住,慌乱地对着陈浚铭弯腰:“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张桂源冷冷道。
林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瞬间安静,再也没人敢对陈浚铭有半点非议。
风波过去。
角落里重新恢复安静。
陈浚铭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不是委屈,是感动。
他以为自己会给大家添麻烦,却没想到,他们会把他护得这么紧,连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让他听。
“没事了啊。”张函瑞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温柔得不像话,“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左奇函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瞬间软下来:“别理那种人,他就是嫉妒我们家浚铭太招人疼。”
张桂源放软语气,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下次再有人说你,不用忍,直接告诉我们。”
王橹杰蹲在他面前,声音低沉认真:“我会把所有恶意都挡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浚铭别怕!”陈思罕拍着胸脯,“以后我帮你骂回去!”
杨博文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会一直盯着周围,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伤害你。”
暖意在胸口不断翻涌。
陈浚铭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围着自己的六个人,用力笑了出来,声音软软的:
“有你们真好……我真的好喜欢你们。”
一句话,让所有冷硬瞬间化为温柔。
左奇函笑出声:“我们也最喜欢浚铭了。”
张桂源眼底化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嗯,最喜欢你。”
张函瑞弯起眼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最最最喜欢。”
王橹杰轻轻点头,眼神认真:“一直喜欢。”
陈思罕大声说:“浚铭是全世界最好的!”
杨博文轻轻笑了:“嗯,全世界最好的,值得最好的对待。”
灯光昏黄,暖意融融。
外面红雾依旧狰狞,可在这小小的角落里,少年们的温柔,筑起了最坚固的城墙。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那个被全员捧在心尖上的少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动陈浚铭,就是惹翻整个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