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庆余年二皇子  言冰云 

殿下莫不是看上臣女了

庆:青山烟雨客

//

言冰云的车马早已消失在长街尽头,风掠过监察院朱漆大门,卷起一地细碎落尘。

陈枳枳站在原地发了会儿怔,心头那点浅淡的怅然还未散去,便不愿早早回那座冷清又压抑的院子。

她索性独自一人沿着街巷慢慢走。日光懒懒洒在肩头,暖得人昏昏欲睡,方才送别时的沉闷,也散了大半。

只是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声渐渐淡了。车马声没了,摊贩的吆喝停了,连风都像是静了几分。方才还热闹的长街,不知何时,竟空无一人。

陈枳枳脚步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整条街干干净净,连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安静得过分,安静得……诡异。

她心头轻轻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清街。京都之内,有这般排场,又偏爱这般做派的,只有一个人。

二皇子李承泽。

念头刚落,她下意识转身就想往回绕,能躲则躲,能不碰面就不碰面。倒不是怕,只是从小到大她都记不清多少次“偶遇”,实在太刻意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到能堆成一本话本,傻子都知道是这位殿下,故意守着她的行踪。

可步子还没迈开,一道温雅却不容拒绝的身影已拦在面前。

谢必安
谢必安

陈姑娘留步,殿下在此,不便通行。

谢必安笑得温和,拦路却拦得纹丝不动。陈枳枳僵在原地,耳尖微微发烫,尴尬得脚趾都想在鞋底抠出一条密道。

就在这时,一道轻缓带笑的声音,从她身后慢悠悠响起。

李承泽
李承泽

小陈姑娘怎么……总想躲着我?

陈枳枳缓缓转身。

二皇子立在空寂长街的尽头,浅紫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眉眼弯着,笑意温软,唇角梨涡浅浅,瞧着人畜无害,可亲得很。

陈枳枳不得不压下心底的尴尬与无奈,规规矩矩行礼,声音清清淡淡,却透着几分直白。

陈枳枳

臣女见过二殿下。并非有意躲避,只是不知殿下在此,贸然闯入,扰了殿下清静。

陈枳枳

她垂着眼,心里疯狂吐槽:清街清得比我爹的脸还冷,殿下您搁这儿体验寂静岭呢?

李承泽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干净坦然的眉眼上,笑意更深。他见过太多小心翼翼、刻意逢迎的贵女,唯独这一位,看着软,心里却透亮得很。

李承泽
李承泽

哦?本王还以为,是小陈姑娘见了我,便要绕道而行。本王,有这么吓人?

陈枳枳抬起眼,眼神清澈又理直气壮,这一回,她索性不装了,抬着下巴,直白得坦荡又好笑。

陈枳枳

殿下不吓人。就是这偶遇……次数是不是太多了些?

陈枳枳

她弯着眼,语气轻飘飘,却一针见血。

陈枳枳

一次两次是凑巧,三次四次是缘分,这都数不清第几回了……殿下莫不是,特意在等臣女?

陈枳枳

李承泽眸色微挑,笑意深了几分。这姑娘,倒是有趣半点不装,竟直接把他那点刻意,摊开在明面上说。他故意放缓声音,笑意温雅,带着几分逗弄。

李承泽
李承泽

哦?小陈姑娘倒是直白。

李承泽
李承泽

那依你看,本王若是特意等你,是为了什么?

陈枳枳抱着胳膊,一脸淡定,语气坦荡得没边。

陈枳枳

还能为什么。殿下莫不是……看上臣女了?

陈枳枳

一句话说得平静无波,却把谢必安惊得指尖微紧。普天之下,敢这么调侃二皇子的,也就她一个。

李承泽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微震,是真的被她逗笑。

李承泽
李承泽

小陈姑娘这般有趣,谁会不喜欢?

他答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笑意里藏着深意。

陈枳枳心里门儿清,什么喜欢,分明是看上监察院了。她懒得拆穿,只翻了个无声的白眼,继续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陈枳枳

殿下说笑了。臣女蒲柳之姿,可担不起殿下这句喜欢。

陈枳枳

李承泽看着她这幅模样,笑意愈深。

李承泽
李承泽

你这张嘴,倒是有趣。

他抬手,谢必安捧上一小碟新贡的紫葡萄。

李承泽拈起一颗,递到她面前。

李承泽
李承泽

既来了,便尝一颗。很甜。

陈枳枳没客气,伸手接过,咬下一口,甜汁在舌尖散开,她眼睛微亮,诚实点头。

陈枳枳

甜。殿下清街吃葡萄,倒是会享清福。

陈枳枳

一句话,半是认真半是吐槽,李承泽笑意不变,语气轻缓地转了话题。

李承泽
李承泽

方才见你从监察院方向来,是去送言冰云?

陈枳枳嚼着葡萄,神色坦荡,半点波澜都没有。

陈枳枳

嗯,送他去北齐。

陈枳枳
陈枳枳

毕竟有婚约在身,总不好连面都不见。

陈枳枳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没有羞涩,没有眷恋,清醒得一目了然。

李承泽
李承泽

你倒是不在意。

陈枳枳

在意也没用。他有他的使命,我有我的日子。何况……

陈枳枳

她抬眸看他,眼神清亮,字字通透。

陈枳枳

我的婚事,我想自己选。不想做谁的棋子,也不想做监察院的筹码。

陈枳枳

李承泽看着她,眸底微闪。这姑娘手握监察院最关键的软肋,偏偏活得通透又跳脱。

他温温笑着,语气轻缓,却带着深意。

李承泽
李承泽

好。本王记住了。

陈枳枳心里门儿清,笑面虎的承诺,听听就好。

她淡定点头,又默默伸手,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吃完,跑路。她后退一步,规规矩矩行礼,理由说得一本正经,又透着点非比寻常。

陈枳枳

殿下,臣女忽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改日再向殿下赔罪。

陈枳枳

不等李承泽开口,她转身就走,小步子迈得飞快,像只溜之大吉的小雀儿,半点留恋都没有。谢必安看着她飞快消失的背影,微微躬身。

谢必安
谢必安

殿下,属下要不要追回来?

李承泽抬手,轻轻拦住。

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陈枳枳消失的巷口,唇角那抹温软的笑意依旧,可眼底深处,早已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下沉沉的、势在必得的算计。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相遇。是监察院,是陈萍萍的软肋,是这万里江山最关键的一枚棋子。而陈枳枳,就是他必须握在掌心的人。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承泽
李承泽

来日方长…

空寂的长街上,风轻轻卷起落叶,将帝王家最深的算计,藏进无人知晓的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