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为何不见

“尔康，”小燕子咬了咬唇，眼中有忐忑，“你会支持我们吗？”

小燕子有些担心，她与尔泰、永琪三人之间这突然的变故，她的朋友们会接受吗？

尔康看着她的眼神，忽然笑了，他语气轻松诚恳的说着，“我当然支持你们。”

“无论如何，这感情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无法给你意见。”

“但是尔泰是我弟弟，你是我妹妹，能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很高兴。”

小燕子眼睛亮了亮，眼中的雀跃做不了假。

她知道前天那个愚蠢的自己，还在为了永琪娶欣荣的事，不吃不喝，哭天抢地。

像个天杀的失心疯。

现在大家不信她不爱永琪了也没关系。

无论怎样，她会慢慢证明，她对尔泰是真心的，尔泰才是她心底的那个人。

尔康笑着，眼中却藏着忧虑。

【支持归支持，可他们面前的路，会那么好走吗......】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小燕子心里高兴，还想与尔康说着什么。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两人都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倾。

车厢内，小燕子和尔康对视一眼，望向车门的方向。

即使是备用的马车，车门也是极其讲究的。

最外层是一扇雕花木门，门上镂空着精美的花纹，既能通风透气，又不失私密性。

木门内侧挂着一层厚厚的绒布车帘，既能防风挡雨，又能隔绝外界的视线。

可此刻，车帘严严实实地垂着，将车厢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小燕子和尔康看不见车门外的景象，反而多了一些心慌。

感觉到马车再次缓缓启动，左拐右拐有些不太平稳，随后竟然又停下了，两人心头更是一紧。

“怎么回事？”尔康皱眉，隔着车门问道。

车夫也微微皱眉，为难地侧头，回着马车里尔康的问话。

“大少爷，前面有辆马车拦住了去路，咱们过不去了。”

“谁这么大胆，敢拦福家的马车？”尔康脸色一沉。

说完这话，尔康才意识到象征着福家马车的字牌还在他的手心放着。

尔康轻叹一口气，对着车夫吩咐道，“算了，不必争抢，莫要声张，给他们让路便是了。”

车厢外车夫的语气仍然不容乐观，声音压得极低，回着，“大少爷，让路好像没用......我已经试过了......”

“而且对面好像是......荣亲王府的马车。”

荣亲王府？

尔康心里猛地一跳。

【坏了，曾经这架马车偷偷载过五阿哥出宫。】

他心里有一丝责怪自己，感觉自己有些“好的不灵，坏的灵”的体质在。

【刚才不该想到永琪的。】

谁能想到曾经的少年之间最有义气的秘密，现在竟成了致命的破绽。

尔康一边在心里祈祷着马车外的人认不出这是福家的马车，一边下意识的看向小燕子。

【如果永琪知道小燕子去见了尔泰，又会如何？】

【而且如今的永琪，真的可靠吗？】

小燕子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匕首，指节都泛了白。

马车停在原地，与荣亲王府的马车无声的僵持了片刻。

尔康掀开马车的窗帘，借着月光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对面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身上挂着荣亲王府的灯笼。

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朱樱色长袍，负手而立，面对着他们的马车。

月光下，永琪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一片深沉死寂，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夜色里，清冷孤寂。

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看得尔康心头一凛，背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永琪变得如此深沉，让他看不懂。

几乎是伴着尔康怔愣的思绪飘远的瞬间，清冷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既然是熟人，为何不下来相见？”

尔康听着永琪的声音，思绪一下就回到了车厢里，他知道躲不过，轻叹一口气。

他把车窗的帘子放下，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表情，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

“小燕子，你在车里躲好，不要出来，我先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燕子目光冷厉，把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些，迟疑了片刻，最终微微点点头。

尔康掀开车帘，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带着笑，表情也极力维持着平常，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永琪？”

“尔康。”永琪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怎么遇见了，也不下来打个招呼？”

尔康强自镇定，今日他查荣亲王府，只是说昨夜有人中了毒，却未曾说过是小燕子和尔泰中了药。

可永琪却在他问完话以后直接说要见小燕子，这让尔康心神不宁。

他猜测着下药的事与荣亲王府有必然的联系，甚至是和永琪有着必然的联系。

尔康想要扰乱永琪的思绪，故意说着。

“皇上今日派我查的事情有些重要的进展，我要进宫给皇上禀报。”

永琪怔愣一瞬，随即挑着眉毛，轻笑一声，目光越过尔康，落在他身后的马车上。

“这么晚了，还进宫述职，尔康你真是越来越尽忠职守了。”

尔康心头一跳，表情依旧平静，身体却下意识侧了侧，挡住他的视线。

“为皇上分忧，是臣子应该做的。”

“是吗？”

永琪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尔康心尖上。

尔康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却仍保持着笑，微微点头。

永琪也笑着停住，转移了话题，“今日我没在御花园见到小燕子。”

“让小桂子去漱芳斋通传，紫薇却说小燕子还没睡醒。”

“尔康，你今日去漱芳斋帮我传话时，可看见她了？”

尔康心底盘算，若是说见了，小燕子为何不去？

若是说没见，他为何没回话给永琪，让他别去。

紫薇为何回话时，不说小燕子不知这个消息，只说还没睡醒？

果然是忙中出错，尔康微微皱眉答着，“见到了，但是可能又睡下了。”

“哦？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