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昨夜没有回府,一直在宫里宫外找小燕子,今日一早也是直接进宫当值了。
福家的小厮很早就进宫来给他报了信的,他们只说还珠格格找到了。
还带了大学士的口信,让尔康禀报皇上他晚些要进宫求见。
另外福伦还嘱咐了尔康屏退神武门左侧通往御书房的小路上的宫人。
当时尔康虽不懂,但是仍然照做。
“阿玛!”尔康皱着眉,看着尔泰的惨状,“尔泰怎么会变成这样?”
“家法。”福伦简短地说,“都安排好了吗?”
尔康震惊的情绪溢于言表,最终只能点头,应答福伦的话。
“我已经禀退了沿途的侍卫和太监,走这条小路,直接去御书房。”
“这时辰皇上应该在那里。”
“走。”福伦挥手。
紫薇和晴儿则是慌忙的扶住了一脸惨白的小燕子。
神武门门口的气氛,让她们不敢说话。
晴儿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脖颈上那遮掩不住的红痕的时候,吓得捂住了嘴。
三人没一个傻的,看到尔泰和小燕子现在这样,怎样都猜到了大概。
晴儿反应最快,轻声对紫薇说着。
“紫薇,你照顾好小燕子,我去老佛爷那边看着,这事不能传到老佛爷耳朵里。”
紫薇微微点头,紧紧的握住了小燕子的手。
一行人避开大道,专挑僻静小路前行。
小燕子缓过心神,走在尔泰身旁,时不时担忧地看向他。
尔泰察觉到她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小燕子低声道。
尔泰摇头,声音虚弱,“不怪你...我们...都中了算计...”
她怎么不懂,这是尔泰在安慰她,这事怎么会不怪她,如果没有她,这事情又怎么会算计到尔泰头上。
福伦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噤声。
尔康看着尔泰背上的伤口,满眼都是心疼,惊愕,他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沿着僻静的宫道前行了一段时间。
小燕子心跳的很快,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本就刚重生归来,心神不稳,加上昨天被下了药,又和尔泰......,今早上还看着尔泰被打,挣扎着哭得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她好累。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只知道,她和尔泰的命运,将在今日被彻底改写。
御书房外,福伦示意众人停下,他把尔康的马甲从尔泰身上扬下,塞在尔康怀里。
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的走向御书房的门,背影决绝的像要赴死。
“臣福伦,求见皇上。”
里面传来皇上威严的声音,“进来。”
福伦推门而入,跪下行礼:“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似有所感,微微抬头。
果真,他见福伦深深的稽首,头还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福伦是他最忠心最爱重的臣子,他已经很少让福伦行如此的大礼了。
皇上微微皱眉,轻声说,“福伦,平身吧,什么事,让爱卿今日与朕如此生疏?”
福伦听了皇上的话,声音微微颤抖,依旧伏在地上,艰难地开口。
“不孝子福尔泰...和还珠格格...昨夜...出了些事...”
这颤抖不是害怕,更多的是对尔泰的怒其不争...和对如此信任自己的君主的深深地愧疚和自责。
皇上手中的朱笔一顿,脸上的表情错愕一瞬,一种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头,“什么事?”
“他们...昨晚...发生了...不该发生的荒唐事...”
福伦声音越来越低,话语中带着悲切。
“什么?”皇上猛地站起身,龙案上的奏折被带落一地,“你说什么?”
福伦仍伏地不起,臂弯之间,能看见他缓缓闭上的眼里,已有泪水落下。
“请皇上赐罪,福伦一家甘愿受罚...”
皇上脸色铁青,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外,尔康带着尔泰和小燕子跪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不知所措的紫薇。
看到小燕子满脸惨白,几乎晕倒的样子,看到尔泰满身鞭痕、虚弱不堪的模样,皇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尤其是尔泰身上的鞭痕,触目惊心,皇上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成了结。
“都进来!”他厉声道,转身回到御书房。
众人狼狈的跟进去,跪在御前。
皇上盯着小燕子和尔泰,眼中怒火熊熊,“福尔泰,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小燕子看着尔泰虚弱挣扎的样子,眼泪再次涌出,抢着答道,“皇阿玛...我们...被人下药了...”
“下药?”皇上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猛的嗡鸣了一声,“在哪里?被谁?”
“在...永琪的婚宴上...”小燕子强忍着抽泣着,“我喝了一杯酒...”
“永琪的婚宴?”皇上眉头紧锁,复杂的思绪缠绕在一起。
“你们两个一起被下药了?”
尔泰微微抬头,虚弱地说,“是小燕子的酒杯,我误用了小燕子的酒杯...有人下药,想害小燕子...”
“岂有此理!”皇上大怒,“尔康!去荣亲王的府邸,给朕查!查清楚!”
福伦却抬起了头,“皇上不可,您这样做,恐怕五阿哥会与您离心啊!”
皇上御笔一挥扔在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离心!”
他轻叹一口气,想着福伦是为他考虑,接着道,“朕相信永琪,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尔康,去查!”
尔康片刻不敢耽误,应声,“是!”
只在走时看了紫薇一眼。
御书房的气氛沉静片刻,皇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就算如此,你们......”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尔泰身上,声音不怒自威,“福尔泰,你可知罪?”
尔泰艰难地叩首,“臣知罪...臣愿承担一切责任...”
“承担?”皇上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拿什么承担?”
“小燕子是还珠格格,虽是朕的义女,但是朕对她的宠爱,堪比朕的亲生女儿!”
“她的婚事朕自然会千挑万选!你竟先行其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