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垂下眼,继续看手里的东西,淡淡道:

“公主不该来这儿。”
“我知道。”

李若曦走近两步,
“但我就是想来看看。婉顺姐姐死了,崔曼姝也死了,她们……她们有仇,可我不信是婉顺姐姐害的她。婉顺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萧怀瑾抬眼看着她。
那目光清清冷冷的,像太液池冬日的水面,却不知为何,让李若曦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公主和婉顺公主感情很好?”
李若曦点点头:
“她是我姐姐。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她对我很好。小时候我摔破了膝盖,是她给我上的药。我害怕打雷,她就陪着我睡。我……”

萧怀瑾沉默片刻,忽然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封信,只有半截,边角烧焦了。
李若曦接过来,凑到窗边细看。信上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只写了寥寥几行:
“曼姝姐姐妆次:前日之事,实非我意。那龙凤手帕确是妹妹所绣,不知姐姐为何说是抄袭。妹妹本不愿争,但此事关乎名声,不得不辩。明日申时,望云阁一见,当面说清。婉顺拜上。”
李若曦看完,手微微发抖。
“这是……婉顺姐姐写给崔曼姝的信?”

萧怀瑾点点头:

“在崔曼姝妆奁底层发现的。烧成这样,像是有人想毁掉。”
“所以婉顺姐姐约她见面,然后……”

李若曦说不下去了。

“然后崔曼姝死了。”
萧怀瑾接过话头,

“但不是昨晚死的。仵作验过,死亡时间是在前天夜里。”
李若曦愣住了。
前天夜里?那比婉顺姐姐还早一天?
“所以……不是婉顺姐姐杀了她?”

萧怀瑾没回答,只是把那半截信收回袖中:

“公主,这些事,不该你操心。”
“可我……”


“公主。”
萧怀瑾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查案是大人们的事。你只需好好待着,别让自己涉险。”
李若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怀瑾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那封信,不要告诉任何人。”
李若曦一愣:
“为什么?”

萧怀瑾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李若曦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追出门去,萧怀瑾已经走远了,只看见月白色袍角在回廊尽头一闪,消失不见。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那半截信上的字还在眼前晃。
“婉顺拜上”。

婉顺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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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曦找到马潇然时,马潇然正在正堂外头站着,见她来,连忙把她拉到一边。

“哎哟我的公主,您跑哪儿去了?下官找了一圈没找着,急死了!”
李若曦抿了抿唇:
“我……我去崔曼姝屋里看了看。”

马潇然瞪大眼睛:

“什么?您一个人去的?”
“萧怀瑾也在。”

李若曦顿了顿,
“他先去的,我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