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与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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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是被一个奇怪的噩梦惊醒的。

莫名其妙的场地，身上莫名其妙传来的剧痛，还有，最莫名其妙的——

黑化的帕洛斯。

他猛地睁开眼睛，撑起身子，来不及细想梦里的情景，发现卡米尔正蹲在窗台上，专注地看着窗外。黑色的猫背影绷得很紧，尾巴僵直——那是警觉的表现。

“怎么了？”雷狮跳上窗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大赛区的街道上，几只猫正在疯狂地奔跑，身后跟着几只同样疯狂的狗。他们不是在打闹，而是在……追逐？

“从早上就开始了。”卡米尔的声音很低，“那些猫和狗，像是在追什么东西，但什么也追不到。”

雷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确实，那些奔跑的动物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像是在梦游，但现在是白天。

“本能失控。”他得出结论，“比我们想象的发展得更快。”

帕洛斯和佩利也醒了，凑到窗边。

“好多……”佩利惊讶地说，“他们怎么了？”

“被本能支配了。”帕洛斯的表情严肃，“那只老猫说过，如果压制不住，就会这样。”

雷狮沉默地看着身旁的帕洛斯，现实与梦境渐渐重合，记忆中虽会搞小动作但在关键时刻可靠，会出卖情报但不会背叛海盗团的帕洛斯与梦里的帕洛斯叠成一个身影，让他有些分辨不出那个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是预知梦吗？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不是。

雷狮海盗团的四个人，缺一不可，哪个都不能少。

毕竟他们是恶名在外的雷狮海盗团啊。

“大哥。”卡米尔突然开口，“安迷修来了。”

雷狮堪堪回神，扭头看向窗外。

果然，棕色的狗正朝他们的休息室跑来，身后跟着艾比和埃米。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

雷狮推开门，安迷修刚好跑到门口。

“雷狮！”安迷修喘着气，“你们没事吧？”

“没事。”雷狮侧身让他进来，“外面什么情况？”

安迷修走进屋，抖了抖毛，表情凝重：“大爆发。从昨晚开始，很多参赛者开始失控。他们到处乱跑，有的甚至开始攻击别人。大赛方已经封锁了部分区域，但情况还在恶化。”

“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卡米尔问。

“在下也不清楚。”安迷修摇摇头，“但有人说，是因为bug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动物化的时间越长，本能就越强。那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就会被本能吞噬。”

帕洛斯的耳朵动了动，没有说话。

“那我们怎么办？”佩利难得地露出担忧的表情。

雷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观察情况。如果事态继续恶化，我们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躲起来？”佩利瞪大眼睛，“我们不打架吗？”

“打什么？”雷狮瞥了他一眼，“跟一群失去理智的家伙打？浪费力气。”

佩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不再说话了。

安迷修点点头：“在下同意。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另外，在下建议我们保持联系，如果遇到麻烦，可以互相支援。”

雷狮点头：“可以。”

安迷修告辞离开，临走前叮嘱他们小心。

雷狮关上门，转头看向自己的团员们。

“从现在开始，提高警惕。”他说，“没有特殊情况，不要单独外出。晚上轮流守夜。”

“是。”

下午，雷狮正在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他转头，发现佩利正蹲在角落里，死死盯着帕洛斯。

那种眼神，和之前想闻帕洛斯时一模一样，但这次更加炽烈。

“佩利。”雷狮的声音带着警告。

佩利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回应。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要扑出去。

帕洛斯也察觉到了异常，警惕地站起来，慢慢后退。

“佩利！”雷狮跳到佩利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看着我。”

佩利的眼睛缓缓转向他，但眼神依然涣散。

雷狮的心一沉。

糟了。

他抬起前爪，紫色的雷电在爪尖凝聚，准备随时出手。

就在这时，佩利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

“老……大……”他的声音沙哑而艰难，“我……控制不住……快……快走……”

“走什么走。”雷狮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是佩利。你忘了吗？你说过要保护团员的。现在，你需要保护帕洛斯不被你自己伤害。”

佩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眼睛在清明和混乱之间不断切换。

帕洛斯在后面看着，突然开口：“佩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佩利的耳朵动了动。

“那时候你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说要跟我打架。”帕洛斯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骗了你，让你扑了个空，你气得追了我三条街。”

佩利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一些。

“后来我们成了搭档。你说你最喜欢跟我一起打架，因为我够狡猾，够阴险。”帕洛斯笑了笑，“你说，跟别人打架没意思，只有跟我打，才够刺激。”

佩利的眼睛渐渐清明。

“我那时候想，这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帕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傻，你是信任我。”

佩利的呼吸平稳下来。

“现在，我需要你继续信任我。”帕洛斯慢慢走近，“我不会跑，不会骗你。但你也不能伤害我，因为你是我搭档。”

佩利看着他，眼睛已经完全清明了。

“帕洛斯……”他的声音沙哑，“我差点……”

“没事。”帕洛斯走到他面前，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下巴，“你控制住了。”

佩利的尾巴缓缓摇起来，越来越快，最后恢复了平时的频率。

雷狮松了口气，收回雷电。

卡米尔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屋内镀上一层暖色。

四只动物各自占据一方，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夜晚降临，雷狮按照计划开始守夜。

他蹲在窗台上，紫色的猫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街道上很安静，但偶尔能看到几道黑影闪过——是那些失控的参赛者，在夜色中游荡。

雷狮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人在战斗。

但他没有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团员们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夜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雷狮立刻警觉起来，跳下窗台，挡在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雷狮！”是安迷修的声音，但听起来很急促，“开门！”

雷狮用身体压下手柄，门打开，安迷修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艾比和埃米。他们都很狼狈，身上带着伤。

“怎么了？”雷狮问。

安迷修喘着气：“有……有一群失控的家伙……追我们……”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嚎叫声。

雷狮探头看去，只见几十只猫狗正朝这边冲来，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这么多？”帕洛斯也醒了，跳下沙发，表情凝重。

卡米尔和佩利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真想不到正义的骑士还会这么狼狈，你们躲后面。”雷狮说着，语气依旧欠揍，但身体诚实的挡在安迷修身前。

“可是——”

“没有可是。”

安迷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艾比和埃米退到后面。

失控的猫狗们冲到了门口，看到屋内的动物，立刻疯狂地扑上来。

雷狮迎头而上，紫色的雷电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整个房间。几只猫狗被电得倒飞出去，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卡米尔冷静地应对，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帕洛斯利用敏捷的身法，在失控者之间跳跃，引诱他们互相碰撞。佩利则用蛮力直接撞飞靠近的敌人。

安迷修也加入了战斗，棕色的狗身上闪烁着元力光芒，和艾比、埃米一起守住后方。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几十只失控的猫狗终于被击退，躺了一地。

雷狮站在门口，喘着气，身上的毛发有些凌乱。他的爪尖还残留着雷电的余韵，在黑暗中噼啪作响。

“结束了吗？”佩利问。

“暂时。”雷狮说，“但他们会醒过来，然后继续失控。”

安迷修走过来，表情沉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bug。”

“你知道怎么解决？”雷狮问。

安迷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大赛方今天发布了新公告。他们说，bug的核心源可能在大赛区的中心区域。如果能够找到并摧毁它，所有失控的参赛者都会恢复正常。”

“中心区域？”卡米尔皱眉，“那里现在应该是最危险的地方。”

“对。”安迷修点头，“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雷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我们去中心区域。”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哥？”卡米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与其在这里等着被失控的家伙淹没，不如主动出击。”雷狮的声音平静但坚定，“你们可以选择留下。”

“我去。”佩利第一个表态。

帕洛斯笑了笑：“我也去。”

卡米尔点头：“我跟着大哥。”

安迷修也点头：“在下也去。艾比和埃米——”

“我们也去！”艾比抢着说，“别想丢下我们。”

埃米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没有反对。

雷狮环顾一圈，看着这些愿意跟他冒险的伙伴，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好。”他说，“明天一早出发。现在，休息。”

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但没有人真正睡着。

雷狮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想着明天的行动。

“大哥。”卡米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雷狮转头，看到卡米尔跳上了窗台，蹲在他旁边。

“睡不着？”

“嗯。”卡米尔看着窗外，“在想明天的事。”

“担心？”

卡米尔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一点。”

雷狮有些意外。卡米尔很少承认自己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卡米尔斟酌着措辞，“担心有人会出事。”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担心。”

卡米尔看向他。

雷狮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个梦说出来。

“但担心没用。”雷狮说，“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彼此。”

卡米尔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我明白。”

过了一会儿，帕洛斯也跳上了窗台，蹲在雷狮另一边。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

“说明天的事。”雷狮说。

帕洛斯笑了笑：“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冲进去，找到核心，摧毁它，完事。”

雷狮瞥了他一眼：“这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帕洛斯的表情变得认真，“但想太多也没用。就像你说的，尽力保护彼此就行了。”

雷狮的尾巴摆动了一下。

佩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凑到窗台下面，仰着头看着他们：“你们在上面干嘛？我也要上去！”

“你上不来。”帕洛斯说，“你是狗。”

佩利不服气：“那我跳！”

“别——”帕洛斯的话还没说完，佩利已经跳了起来，试图蹦上窗台。

但他失败了，整只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帕洛斯笑得从窗台上滚了下来。

雷狮和卡米尔也忍不住笑了。

佩利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毛，委屈地说：“你们笑什么！”

“笑你啊。”帕洛斯爬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是狗，怎么可能跳上那么高的窗台？”

“那我下次找个矮点的！”

“没有下次了！”

两人又开始斗嘴，但气氛轻松了许多。

雷狮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卡米尔，尾巴轻轻摆动。

说实话，相对于参加大赛，他更喜欢这种四个人在一起，偶然吵吵闹闹拌嘴的生活。

早上在梦里梦到的情景什么的——

傻子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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