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最后的结局

（番外内容和正文无关）

秋日的傍晚，马嘉祺在校园的梧桐树下找到了宋亚轩。

他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画板发呆。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静止的画。马嘉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宋亚轩侧过头，看到是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他们已经有很久没见了。

“你瘦了。”宋亚轩先开了口，声音很轻。

马嘉祺勉强扯出一个笑：“你的伤看起来……好多了。”

“嗯。”宋亚轩轻轻应了一声，视线又落回画板上，“我一直在画画。画很多东西，但再也没画过他。”

他们默契地沉默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落叶和尘土的味道。

“亚轩。”马嘉祺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

宋亚轩的手顿了一下。

“我为我曾经做过的一切，向你道歉。”马嘉祺看着他，眼神里混杂着痛苦和悔恨，“我用错了方式，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自己。我们……都只是想被人爱着的‘残次品’。”

宋亚轩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我其实很羡慕他。”马嘉祺突然说，“张真源。我羡慕他能给你带来光。而我，只会带来阴影。”

听到那个名字，宋亚轩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原来那个伤口，只是被他自己藏起来了，从未愈合。

“他消失了。”宋亚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人间蒸发一样，什么都没留下。有时候我会想，他是不是我做的一场梦。”

“他不是梦。”马嘉祺轻声说，“他给你的光，是真的。你从深渊里爬出来，也是真的。你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你了，亚轩。”

宋亚轩没有回应。他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马嘉祺，很奇怪。

“亚轩，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怎么办？”马嘉祺突然问，目光望向远方即将落下的夕阳，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却映不出一丝暖意。

“什么意思？”宋亚轩转过头，终于看清了马嘉祺的脸。那是一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和哀伤。

“我的意思是，”马嘉祺收回目光，看着宋亚轩，眼里有泪光闪烁，“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在说什么……”

“我得了癌症，晚期。”马嘉祺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马嘉祺自嘲的笑了笑：“我死了，你肯定很高兴吧。”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风停了，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

宋亚轩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他想笑一下，说你别开玩笑了，可嘴唇颤抖着，却怎么也弯不起来。

“我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马嘉祺继续说，“但我想，我至少应该来跟你道个歉，亲口告诉你。算是……给我们的故事，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结尾。”

夕阳终于完全沉了下去，天色暗了下来。最后一抹余晖，落在马嘉祺的身上。

他觉得有点累了，前所未有的累。他慢慢靠向宋亚轩，头无力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嘉祺……”宋亚轩的身体僵住了，他不敢动，好像他一动，怀里的人就会碎掉。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马嘉祺轻声说，“就一会儿。这里……很暖和。”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也开始变得微弱。

“马嘉祺，你别睡，你醒醒！”宋亚轩终于反应过来，他慌乱地抱住马嘉祺，手足无措，“你醒醒，我还没原谅你，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马嘉祺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宋亚轩满是泪水的脸，费力地扯了一下嘴角。

“别哭。”他抬起手，想为他擦去眼泪，可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对不起，亚轩。我终究……没能等到那句‘没关系’。”

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温，彻底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