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选手被赞助商宠上天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阿尔瓦看见的是卢卡斯的眼睛。

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盛满恐惧与不甘，在昏暗的牢房里最后闪烁了一次，然后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绞索勒紧，骨骼折断。

阿尔瓦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嘶吼，他扑向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手指却穿透了爱人的脸颊。没有人能听见他，没有人能看见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将卢卡斯的遗体拖走，像处理一件废弃的物品。

世人的谩骂还在耳边回响——叛徒、疯子、忘恩负义之徒。

不是的。阿尔瓦想喊。不是这样的。

可他已经死了，死人的辩解毫无意义。

不知道在虚无中漂浮了多久，直到一道声音穿透永恒的寂静。

“不甘心吗？”

那声音像是从宇宙的裂缝中传来，古老而冷漠。

阿尔瓦抬起头，看见一个没有形体的存在正在凝视他——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凝视的话。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那声音说，“他的灵魂碎裂成了无数片，散落在不同的世界里。去找到他们，让每一片碎片都爱上你。当所有的碎片重新拼合，他就会回来。”

“任何代价。”阿尔瓦说，“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神明笑了。那笑声像风吹过枯骨。

“契约成立。”

意识被撕扯、重组、坠落。

阿尔瓦猛地睁开眼睛。

他正坐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西装革履，手里握着一份文件夹。窗外是陌生的城市街景，高楼大厦，霓虹灯牌，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从人行道上走过。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的名字是阿尔瓦·洛伦兹，38岁，洛伦兹科技的创始人兼CEO，主营人工智能与电竞硬件研发。公司市值超过两百亿，是业内最年轻的独角兽企业之一。

而他此次的目的地——

文件夹里是一份赞助合同。封面上印着一个醒目的logo：OPH电子竞技俱乐部。

阿尔瓦的手指微微收紧。

oph。

他闭上眼睛，更多的信息浮现出来。oph战队，第五人格分部，目前国内排名第三，世界赛种子队伍。队长奈布，救人位，前特种兵退役，风格凶悍果断。队员莉莉，辅助位，擅长全局调度。戚十一，ob位，操作犀利，人称“十一姐”。裘克，监管者，曾经的单排路人王，性格孤僻但实力恐怖。

以及——

修机位。ID：oph.Luca。曾用名：小心触电。本名：卢卡斯·巴尔萨克。19岁。第五人格职业联赛历史上最年轻的FMVP，天才少年，以极限操作和不可思议的局势判断闻名。

阿尔瓦睁开眼睛。

车停在oph俱乐部基地门口。透过车窗，他看见一个穿着宽松队服的少年蹲在台阶上，浅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手里拿着一瓶可乐，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阿尔瓦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个姿态，那个低头的弧度，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是卢卡斯。

是他。

司机打开车门，阿尔瓦走下车。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少年像是被惊动，抬起头来。

翡翠色的眼睛。

那一瞬间，阿尔瓦几乎忘记呼吸。那是他凝视了无数个日夜的眼睛，在实验室里，在午后的阳光下，在深夜的烛光旁，最后在昏暗的牢房中，永远地闭上了。

而现在，这双眼睛正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打量着他。

“你谁啊？”少年问，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烦，但嗓音却是阿尔瓦记忆里的那个——只是更年轻，更鲜活，没有被痛苦和绝望磨损过。

阿尔瓦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洛伦兹科技，”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我是来谈赞助的。”

卢卡斯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那个大老板。”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随意得近乎无礼，“奈布在里面，我带你进去。”

他转身往门里走，没等阿尔瓦。

阿尔瓦跟在他身后，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少年的背影单薄，队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走路的时候有一点轻微的跛——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阿尔瓦心中一紧，随即想起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卢卡斯独有的特征，不在他已知的信息里。

“喂。”卢卡斯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别老盯着我看，怪渗人的。”

阿尔瓦一怔。

少年的耳朵尖红了一小块，在浅棕色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抱歉。”阿尔瓦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卢卡斯没再说话，快步走进了基地。

阿尔瓦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阳光从身后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

第一个世界。

他的卢卡斯在这里。

他会让这个世界的卢卡斯爱上他。不是作为神明的契约，不是作为复活的条件——

而是因为他必须。

因为他已经错过了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而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阿尔瓦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oph俱乐部的基地。

走廊尽头传来少年们吵吵闹闹的声音，有人在喊“卢卡你又偷喝我可乐”，有人在笑，有设备运转的嗡鸣，有键盘敲击的脆响。

那是活着的、鲜活的、充满生机的——声音。

阿尔瓦走向那片声音，走向他的卢卡斯。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