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躺在医护室柔软的小床上,淡蓝色的魔法灯光在头顶缓缓流转,空气中飘着疗愈草药清浅的香气。
身体依旧有些虚弱,四肢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是生命力透支后的后遗症。
她缓缓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守在床边的欧趴。
少年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睡,也没有离开。
他微微低着头,浅金色的头发垂落,遮住了眉眼,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直守在这里,彻夜未眠。
他的手,一直轻轻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温知予的心脏,轻轻一软。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
欧趴立刻察觉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芒,所有的疲惫与担忧,在这一刻都被欣喜取代。
“知予!你醒了!”
他立刻俯身,凑近床边,声音又轻又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会不会晕?肚子饿不饿?”
一连串的关心,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房间。
温知予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满脸的疲惫,鼻尖一酸,轻声说:“我没事……你怎么不睡觉?”
“我睡不着。”欧趴握紧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生怕她再次消失,“我要守着你。”
简单的五个字,却重得让温知予的心脏发颤。
她别开眼,不敢再看他过于专注的目光,声音轻轻的:“对不起……那天我太冲动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
“不准说对不起。”
欧趴立刻打断她,语气认真又固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让你为我消耗生命力,是我让你这么虚弱。”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更疼:
“知予,我不准再有下一次。
我不需要你用命来救我。
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温知予的喉咙发紧,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她哽咽着,低声说:“可是我看见你疼……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疼没关系。”欧趴的眼睛红红的,认真地看着她,“我可以忍,我可以扛,我什么都能承受。但是我不能承受你消失,不能承受你受伤,不能承受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他的告白直白又滚烫,毫无保留。
再也不是伙伴间的温柔,再也不是普通的关心。
是明目张胆、清清楚楚、再也藏不住的爱情。
温知予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想告诉他一切。
想告诉他她是穿越而来的,想告诉他原著里的故事,想告诉他玛雅的存在,想告诉他她有多怕打扰他的人生。
可她不能。
她怕说出来,一切就都毁了。
就在这时,医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大长老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目光落在温知予的身上,复杂得难以言说。
欧趴立刻站起身,挡在温知予的床前,警惕地看着大长老:“大长老,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被打扰。”
大长老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温知予的身上,声音低沉而严肃:“欧趴,你让开。我今天来,不是打扰,是要告诉你们一个,隐藏了千年的秘密。”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温知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温知予同学,你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旁听生。
你也不是意外穿越到萌学园。
你是星眠者。
创世之初,便沉睡的世界本源守护者。”
温知予猛地睁大了眼睛。
整个人都僵住了。
星眠者?
世界本源守护者?
这是什么?
欧趴也愣住了,转头看着温知予,满眼震惊。
大长老继续开口,声音沉重,揭开了那段被遗忘的历史:
“星眠者,是魔法世界的第一道光,是所有魔力的源头。你的力量,能治愈一切伤痛,能抵消所有反噬,能净化一切黑暗,更能……改写预言书。”
“你不是闯入者。
你是被宿命引来的人。
你的苏醒,你的穿越,你的出现……
全都是为了十之星,为了欧趴。”
大长老转身,挥手在空中凝聚出一道魔法光影。
光影中,正是萌学园的预言书。
书页缓缓翻开,一行崭新的金色字迹,缓缓浮现,闪闪发光:
【星眠者降世,不为救世,只为十之星。】
【她的出现,是他一生唯一的例外。】
【预言终点,唯你是我唯一的解。】
温知予看着那行字,眼泪瞬间决堤。
原来……
原来她穿越的意义,从来都不是旁观。
原来她的存在,从来都不是多余。
原来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不打扰他。
而是为了成为他的例外。
是为了告诉他:
欧趴,你不是一个人在承受。
欧趴猛地转头,看向温知予。
眼底是震惊,是心疼,是狂喜,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深情。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温柔而坚定:
“知予,别怕。
以前,我守护世界。
从今往后,我守护你。
预言的终点,我来改写。
你的一生,我来负责。”
温知予看着他,用力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窗外,月光温柔,星光闪烁。
暗黑的阴影仍在远方潜伏,未来依旧充满危险。
但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独自面对。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预言的终点,不是宿命。
而是你。
唯你一人,是我唯一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