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山林在夜色中如墨晕染。元乌循着血迹与那股阴冷气息疾行,月白襦裙在林木间如一抹飘忽的光。她脚步极快,却轻盈无声,长发在身后扬起,发间木簪微微晃动。)
(低声自语,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东南方向……血气在变浓。

(血迹断断续续,从最初的滴落状逐渐变为拖行状,最后在一条溪流边彻底消失。溪水潺潺,水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元乌蹲下身,指尖轻触岸边湿润的泥土——泥土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混杂着破碎的皮肤组织。)
(蹙眉)在这里……停留过。(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溪流对岸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上)……过了河。

(她正欲提步渡溪,忽觉背后空气骤然阴冷!)
(一道黑影自树冠间无声扑下,五指成爪,直取她后心!那速度快得超越人类极限,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拂——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拂去肩上落叶。金光自袖中迸发,凝成一面薄如蝉翼的屏障。)
刺啦——!
(利爪撞上屏障,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黑影被反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干,落叶纷飞。)
(月光穿过枝叶间隙,照亮那道身影。)
(是无惨,却又不再是元乌熟悉的无惨。)
(他蜷缩在地,浑身衣物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下血管如活物般蠕动、凸起,肤色苍白中泛着死灰。黑发凌乱披散,遮住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瞳孔猩红,眼白被血丝爬满——正死死盯着元乌,眼神里混杂着剧痛、混乱、以及某种饥饿的疯狂。)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像破旧的风箱。他挣扎着爬起,四肢着地,姿势如野兽)元……乌……
(声音嘶哑变形,却依然能辨出原本的音色。)
(缓缓转身,面对他。月光下,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切的悲伤与了然)……无惨。

(她向前走了一步。)
(无惨猛地后缩,脊背弓起,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停住脚步,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一只受伤的动物)你还认得我,对吗?


(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疼……好疼……身体……在烧……
(又向前一步,掌心金光流转,却并未攻击,而是化作温暖的光晕,如纱幔般缓缓罩向无惨)我知道。转化过程很痛苦。(她声音温柔,像在哄劝)别怕,让我帮你缓解——


(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帮……我?(他忽然怪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你要怎么帮……像之前那样……喂我喝那些没用的苦药?!(他四肢着地,快速爬行几步,逼近元乌,却又在金光边缘急停,焦躁地抓挠地面)没用了……那些都没用了……我现在……需要别的……
(他盯着元乌,舌尖无意识舔过尖锐的犬齿,眼神中的饥饿几乎化为实质。)
(静静看着他,金光未撤,却也未再前进)你需要血,对吗。

(陈述句,没有疑问。)

(呼吸一滞,随即更剧烈地喘息起来)血……对……血……(他忽然捂住腹部,那里传来咕噜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饿……好饿……
(轻轻叹了口气)转化初期的饥饿感会吞噬理智。但无惨——(她声音陡然转冷)如果你敢碰任何一个人,我会立刻杀了你。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林间寒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在她周身盘旋。)

(被她话语中的寒意激得浑身一颤,但随即,扭曲的愤怒淹没了恐惧)杀了我?!(他嘶吼着,猛地直起身——身体发出骨骼错位的咔咔声,竟以不自然的姿态站立起来)你之前……不是说要救我吗?!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
(月光下,他的身形比人类时期高大些许,皮肤下蠕动的血管逐渐平复,但苍白依旧。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元乌,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怒火与更深沉的渴望。)
(与他对视,眼神复杂)我想救的,是那个会因为我带来饴糖而勉强说“尚可”的少年。(她抬手,指尖遥遥指向他)而不是一个靠吞噬他人生命来延续存在的怪物。


(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向前冲来!速度快得拖出残影,利爪直取元乌咽喉!)
(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无惨的动作骤然停滞在半空!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左手凌空画符,金光凝结成锁链,一层层缠绕上无惨的身体)放弃吧。你刚转化,力量尚未稳定,不可能挣脱我的束缚。


(在金光锁链中剧烈挣扎,锁链勒进皮肤,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瞪着元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怪物……?(他忽然笑起来,笑声疯狂而凄厉)是啊……我是怪物……(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中倒映出元乌的脸)那你呢?!元乌——!
(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像要将这两个字咬碎吞下。)

你能轻易制服我……你能看穿那张药方的真相……你说话的方式、你拿出的那些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你到底是什么?!你接近我……到底想做什么?!
(元乌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金光锁链随之微微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