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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的隆冬,朔风卷着碎雪拍在青石板上,天地间裹着一层清冽的寒。
檐角的冰棱垂得老长,坠着细碎的冰珠。
随元青带着公孙妩踏入临江仙客栈时,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屋外的风雪。
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混着炭火、黄酒与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崇州城内最负盛名的客栈,临江而建,青砖黛瓦,雕梁画栋间透着世家气派。
随元青亲自挑了顶层的望江雅间,小二提着黄铜宫灯在前引路,脚步轻捷,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木梯被炭火烘得微暖,踩上去没有冬日的冰凉,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轻响,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二位客官,这便是咱们客栈最好的望江阁了。”
小二躬身推开雕花木门,宫灯的暖光洒入屋内,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您看,这窗正对着浣花溪,冬日里江雾缭绕,景致最是别致。屋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炉也备妥了,夜里绝不会冷。被褥都是新换的狐绒垫被,软和暖和。”
“若是要用晚膳,咱们的崇州酱肉、雪酿暖酒都是招牌,小的这就给您备上?”
公孙妩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指尖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她抬眼扫过屋内,紫檀木的桌椅,描金的屏风,窗边摆着暖炉,炉上温着一壶黄酒,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梅香。
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娇纵的疏离:
公孙妩“不必了,我们歇下就好。”
小二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随元青反手掩上窗棂,将呼啸的寒风彻底关在外面。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公孙妩身上,少女的鬓角沾着几点雪沫,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一双桃花眼水汽氤氲。
明明是娇蛮的模样,却在这寒夜里添了几分楚楚的软意。
他先是看向小桃,永远带着一股调笑意味的面上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无语。
随元青“你主子冻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给端杯热茶吗。”
随后又缓步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气与冷香,却又裹着一层不容忽视的暖意。
随元青“公孙姑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冬日炭火般的温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随元青“一路从京城赶来,崇州的风雪,可还受得住?”
公孙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屏风。
她抬眼与他对视,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与抗拒,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
公孙妩“哦,没什么的,什么青你费心了。”
公孙妩“我不过是暂避风雪,与你无关。”
随元青“无关?”
随元青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向前再走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暖炉的光映在他眼底,淬着细碎的光。
随元青“从京城郊外的别苑,到沿途的驿站,再到这崇州城,我们一路走过来…”
随元青“这一路相伴,怎能说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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