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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缎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轻轻摇晃。
公孙妩斜倚在软榻上,一身烟霞色织金罗裙被风掀得微乱。
鬓边珠花垂落,衬得那张娇美至极的脸,此刻满是恼意。
她才从赏花宴出来,一想起刚才随元青那副疯癫又放肆的模样,心头火气就压不住。
轻轻抬手就往软垫上拍了一下,声音又娇又厉:
“刚才那个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登徒子!”

“回去我一定要告诉公孙鄞,有人欺负我!”

小桃坐在一旁,手里轻轻替她拢着被风吹乱的裙摆,听得眼都不眨,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模样。
“姑娘小声些,仔细气坏了身子。”
“就不!我凭什么小声些!”

公孙妩越想越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
“还有刚刚那群什么贵女,没一个替我讲话的,如果不是本小姐聪明伶俐,今日定要吃亏了。”

她越骂越顺口,
“登徒子!流氓!疯子!有病!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人!”

小桃轻轻应和:“是是是,那人最讨厌,最没分寸,回头咱们再也不理他。”
“还有那群小姐,都是两面三刀的做派,咱以后再也不来了。”
公孙妩哼了一声,腮帮子微微鼓起,美得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谁要理他们。”

“他最好离我远远的,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

“不然姑娘就叫人把他赶开,好不好?”
小桃顺着她的话哄,语气熟得不能再熟,
“咱们不气了,气狠了,回头脸上该长小细纹了,那多不好看。”
公孙妩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气焰稍稍弱了些,却依旧嘴硬:
“我才不是怕不好看,我是……我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是是是,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小桃递过一块蜜饯,递到她唇边,
“吃颗甜的,消消气,回去我让人炖你最爱喝的甜汤。”
公孙妩张口含住,甜意漫开,心里那股火气总算散了点,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
“不回去呢…我还要去拯救世界…”

小桃忍着笑,轻轻点头:
“嗯,都听姑娘的。”
“往城南去吧…还没去过那边…”

小桃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这几日突然要四处捡男人,不过公孙鄞那点银子自己放着也不花,到最后都成了小姐的。
随便养几个漂亮男人,反正也不会伤害到小姐,他们都是默契地不去管的。
更何况…公子本人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主人家自己都管不了小姐,她只管哄着就好了。
公孙妩靠在软榻上,不再出声骂人,只微微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鬓边一缕发丝,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她脸上没了方才的盛气,眉尖轻轻蹙着。
唇瓣抿成一道浅弧,明明是那张娇美动人的脸,此刻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烦躁与茫然。
那个死谢征…
到底从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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