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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樊知道的事情少,但却不笨。
她自己也想到了这一点。
少女歪着小脑袋,指尖轻轻蹭着尖尖的下巴。
眼睛半眯着,一本正经地晃了晃头,小语气又认真又软:
“你们为什么说我傻?”

“我肯定是之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然后因为太累了,所以干脆失忆了!”

说完自己还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思考,自己肯定着自己,脸颊微微鼓着,又乖又可爱。
旁边几个人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谢征站在二楼的窗边,只需要轻轻打开窗就能看见她明媚的脸。
男人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原本清冽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
唇角轻轻勾起一道浅弧,不是张扬的笑,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眼底像浸了温软的光,亮得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她一本正经讲大道理的小模样,下颌线微微放松,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那笑意漫在眼底,又沉在眉梢,带着点纵容,又带着点独有的温柔占有,帅得克制,又撩人得要命。
风轻轻扫过,他微微垂眸,笑意更深了些,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温柔又慵懒的氛围感里。

“傻不傻。”
樊樊再次噔噔噔跑上楼的时候,谢征正靠着床头坐着。
看见他,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眼睛猛地瞪圆,黑瞳都缩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住。
小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睫毛轻轻颤着,一脸懵懵的震惊。
“活…活了!”

她跑到谢征身边,毫无顾忌地伸手摸向他温热的手掌。
男人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她固执又强硬地拽着捏了捏。
少女没轻没重,碰到了伤口也没发现,还自顾自地拍了拍他裹着纱布的手背。
“你真活了!”

“你真厉害!”

“我要去告诉阿姐她们!”

他费力坐着,手上传来轻微的痛感,还没来得及反应,方才还在身侧的人,转眼便又风风火火冲下楼梯。
粗布短打的身影一掠而下,脚步噔噔作响,震得木梯轻颤。
他人还在楼上,却清清楚楚听见她那道清亮又活泼的嗓音,从楼下一路飘上来。
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利落,又藏着少女独有的明快:
“阿姐!大娘!大叔!”

“活了!那个人活了!”

声音脆生生的,隔着楼层都挡不住那股子鲜活劲儿,带着喜悦和惊喜,听得人心里一软。
楼下又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赵大叔叽叽喳喳地喊着。
“人家本来就没死!瞎说什么呢!”
谢征回忆着刚刚见到的那一幕。
少女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灰扑扑的,发束松垮,脸颊沾着泥点,瞧着像个常年奔波的穷小子。
看见他,漂亮的眼睛都瞪大了,如同一只受惊了的狸奴。
明明一身狼狈,眉眼却干净得惊人,眼瞳亮得像浸了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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