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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把谢征背到了赵家二楼的里屋。
毕竟现在不知道他是谁,是否有路引,在不确定这些事情之前不宜声张这里有人。
不是所有人都像樊樊那般好命。
赵大娘来去匆匆,又出去找会医术的赵大叔去了。
不同于屋外的刺骨严寒,屋内被几支插在墙缝里的粗烛火烘得暖意融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枝与烟火混合的气息。
樊樊帮樊长玉把他的身体摆正了些,又替他盖好那床虽然打了补丁但足够厚实的棉被,这才松了口气。
“阿姐你歇会儿吧。”

“我去给他擦擦身体。”

“宁娘,你去给大姐接杯水喝。”

樊长宁乖乖点头,又哒哒哒地跑走了。
樊樊给樊长玉搬了个板凳,也哒哒哒地跑走了。
两小只就这样穿梭在两家里,小小的身影风风火火,怪可爱的。
樊长玉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着她们忙前忙后,手上端着樊长宁递来的温水,有一种幸福的实感。
樊樊先快步走到灶台边,把锅里温着的热水端来,晾在一边,这才踮着脚尖,蹲着身体挪到男人身边。
她先伸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轻轻替男人拂去额角和发间沾着的碎雪。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阿姐,他长得可真好看。”

雪在他俊朗的眉眼间融化,混着些许尘土。
满脸的细碎伤口,却没能遮盖他的美貌半分。
樊樊用袖口沾了点热水,一点点地擦,从额头到下颌,说不上小心翼翼…就是擦得挺全的。
离得老远就看见昏迷的男人在她的动作下止不住的瑟缩着,樊长玉嘴角抽了抽,伸手想拦她。

“樊樊你轻点。”

“有伤口的地方就不要擦了吧…”
“…...”

哦,不好意思。
还以为他一直颤抖是因为太冷了呢。
擦完脸,她又盯着男人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渗血,红色的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滑落,滴在干净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回头看,阿姐也不知道去干嘛了,这么小会儿就离开屋里了。
樊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又重要的事情,小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小短腿噔噔噔跑回樊家,自己的床边,掀开床底的小柜子,翻出一个豁了口的陶盆。
她端着陶盆,小心翼翼地走到男人手边,蹲下身,将陶盆轻轻放在他手腕下方。
然后,她伸出小手,笨拙地将他那只流血的手扶正,让伤口正对着盆口。
“嗯…阿姐平时就是这样的。”

她小声地、认真地嘀咕着,手指微微发抖,却努力稳住他的手。
“这样收集起来。”

“不浪费,还不会弄脏大娘家的地板。”

血珠一滴一滴落入陶盆,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樊樊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渐渐积起红色液体的盆,小脸上满是专注。
樊长玉净手回来:“……”

“诶哟我滴小祖宗!”

“你干嘛呢!这又不是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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