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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般的倦意还缠在眼尾,温软的呼吸拂过真丝枕面,林黛迎是在一片空寂里慢慢醒过来的。
身侧的床铺早已凉透,只剩下一片被压得平整的凹陷,提醒着昨夜的缠绵与温存,都成了转瞬即逝的梦境。
她没有立刻睁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垂着,在白皙细腻的脸颊投下一小片浅影。
女人的鼻尖微微泛红,唇瓣还带着未褪尽的嫣红,是被吻得发肿的模样,慵懒又勾人。
意识回笼的那几秒,她整个人都是懵懵然的,像只刚从暖窝里被掏出来的小猫。
眼神涣散,带着没睡醒的迷蒙,却丝毫不显呆滞,反倒将骨子里的妩媚揉得更软、更艳。
肌肤是养出来的瓷白,在清晨透过薄纱窗帘的柔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锁骨浅浅凹陷,线条柔润。
女人的每一寸都透着被精心呵护的娇弱。
等到微微醒过神时,情绪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头。
不疼,却空落落的。
她跟了林臻东有些年了,却还是在孤独的事后清晨会觉得怅然若失。
她缓缓撑起身子,半坐起来,乌黑的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后背,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颈侧,更衬得脖颈修长优美。
林黛迎没有立刻下床,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垂着眼,才发现地上没有她惯穿的绒面拖鞋。
光洁白皙的脚丫悬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脚趾小巧圆润,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带着几分无措的娇憨,又媚得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逆光里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得惊人,典型的宽肩窄腰,肩线宽阔得能撑起一切硬朗的轮廓。
腰线利落收紧,藏在黑色紧身T恤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手臂上流畅的肌肉轮廓随着动作微微隆起,是常年赛车练出来的爆发力与力量感。
他五官锋利硬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如雕刻,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硬汉气场,与房间里柔靡的气息形成极致的反差。
是林臻东。
他手里拎着一双白色毛绒拖鞋,目光一落,就精准锁在床沿上光脚晃悠的女人身上,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哑:“醒了?”
“不许不穿鞋,凉。”
林黛迎还没完全从那股情绪里抽离。
抬眸看他时,眼神依旧迷蒙,眼波流转间,媚意和依赖自然而然地漫了出来,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而她却半点不见客气,直接朝他张开双臂,指尖微微蜷着,一副摆明了要抱的娇蛮模样。
林臻东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刚醒就耍赖的样子,冷峻硬朗的脸上难得泄出几分无奈,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宠溺。
他反手带上房门,大步走过来,先弯腰把手里那双白色毛绒拖鞋稳稳放在地板上,正好对着她悬在半空的脚。
下一刻,男人俯身,手臂稳稳环住她的后背与腿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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