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匆忙,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飘着淡淡的书本气息,窗外的梧桐叶被风轻轻晃着,碎光落在课桌上,温柔又安静。
我刚坐下,书包还没完全放好,身旁的位置就轻轻一动。
沈执走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风,却依旧是那股清浅干净的皂角香,一靠近,就让人心头轻轻软下来。
他放下书包,动作轻缓,目光先落在我脸上,浅浅弯了弯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听得见:“早。”
“早。”我抬头回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心跳轻轻跳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可因为是他,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早读课上,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朗朗的读书声。我低头翻着课本,眼角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沈执坐得端正,指尖握着笔,侧脸干净清隽,长睫垂落,认真看书的样子安静又好看。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忽然微微侧头,视线轻轻撞过来。
我心头一慌,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根却悄悄发烫。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没过一会儿,一张小小的纸条轻轻推到我桌角。
我悄悄展开,上面是他干净好看的字迹,一笔一画都温柔:
看我干什么,书不好看吗?
我抿着嘴笑,提笔回他:好看,但你更好看。
递回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热干燥,轻轻一碰,又飞快收回。
沈执看着纸条,眼底笑意更深,笔尖顿了顿,又写了一句推回来:
那放学慢慢看,看多久都可以。
我握着纸条,心口软软的,甜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课堂上偷偷传纸条这样小小的事,都能让人满心欢喜。
课间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打闹,有人聊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趴在桌上小憩,额前的碎发轻轻垂着,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替我把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柔,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我。
我微微睁眼,撞进沈执温柔的眼底。
他就站在我桌边,身形挺拔,目光落在我脸上,软得像温水:“困了?”
“有点。”我小声应,声音软软的。
“那再睡会儿,上课我叫你。”他轻声说,顺手把我桌角歪掉的水杯摆正,动作自然又细致。
我点点头,重新趴下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安心得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上课铃刚好响起,沈执果然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声音低柔:“上课了。”
我坐直身子,心里暖暖的。
他从来不说多动人的话,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不起眼的小事里,藏在每一个下意识的照顾里。
上午的课不算紧张,偶尔老师转身写板书,沈执会悄悄侧过头看我,目光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轻瞪他一眼,他却笑得更轻,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中午放学,人群拥挤,走廊里吵吵闹闹。
沈执自然而然走在我身边,微微侧身,替我挡开身边来往的同学,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想吃什么?”他低头问我,声音温和。
“随便呀,你选就好。”我仰着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干净又耀眼。
他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听你的。”
食堂里人不少,他让我找位置坐着,自己去排队打饭,回来的时候,餐盘里全是我爱吃的菜,连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坐在他对面,小口吃着饭,偶尔抬头,就能撞上他温柔的目光。
他不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看着我,眼神专注,像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柔,教室里安静下来,不少人趴在桌上午休。
我也有些困,昏昏沉沉地靠着椅背,不知不觉就往旁边偏了偏。
迷迷糊糊间,肩膀轻轻靠上一个温暖的地方。
是沈执的肩。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放低身子,让我靠得更舒服一点,指尖轻轻放在桌沿,安静地陪着我,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闭着眼,脸颊贴着他的衣服,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原来被人小心翼翼护着、安安静静陪着,是这样温柔又踏实的感觉。
下午放学,夕阳把天空染成淡淡的橘粉色,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的温柔。
沈执背着书包,走在我身边,自然而然牵起我的手。
掌心温热,力度轻柔,紧紧握着,不曾松开。
“今天累不累?”他侧头问我,目光柔和。
“不累。”我摇摇头,嘴角弯着笑,“有你在,一点都不累。”
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轻轻的:“那我一直在。”
夕阳落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手牵手,一步一步,走在铺满霞光的小路上。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藏在朝朝暮暮里的欢喜。
原来青春里最好的时光,不过是——
上课有你,下课有你,清晨有你,傍晚有你,目之所及,心之所向,全都是你。
风轻轻吹,叶轻轻摇,少年的心动温柔绵长,岁岁年年,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