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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渡客便剑指南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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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晏蹙了蹙眉,忽然觉得呼吸一畅,心头猛地一喜,难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她竟真的重生了!
她睁开眼,正欲狂喜庆贺新生,身子还未动弹,脖颈间便已抵上一柄利刃,寒芒刺骨。
只需她稍一动弹,那刀锋便会刺穿咽喉。
她抬眼望去,只见持刀之人披散着一头银白长发,右脸一道疤痕狰狞骇人,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她,仿佛在等她留下最后一句遗言。
徐清晏“少侠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徐清晏拼命往后缩去,慌乱掏遍全身,将身上值钱之物尽数扔在床上。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她只得咬牙摘下腰间玉佩,掷在他面前。
竖“你这长安来的世家公子,怎会跑到这烟花之地来?”
徐清晏刚摘下的那枚玉佩,分明是长安富商徐家的族中信物,再看她一身衣着华贵,想来必是身份显贵之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竖本是为义父报仇而来,不愿再多添杀孽,更不想与徐家公子结下死仇。
可徐清晏听见“公子”二字,心头顿时有些不快。
虽说家中长辈常夸她生得英气,却也不至于被人眼拙认作男子。
徐清晏“你看清楚!我是女子…”
话音未落,刀尖骤然逼近,她吓得瞬间噤声。
老天爷,你待我也太不公了!
刚捡回一条命,转眼便要血溅当场、一命呜呼吗?
越想越觉委屈,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有几滴恰好砸在竖的剑锋之上。
竖“你一个男子,哭什么?”
他随手丢给徐清晏一面铜镜。
徐清晏慌忙接住,抬眼一照,镜中之人脸上尚沾未干血痕,不知是旁人溅上,还是自己所受。额角擦伤泛着淡红,几缕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颊边,眼尾因方才落泪微微泛红。

眉骨凌厉,眼型狭长,瞳色如墨,下颌线条利落干净,唇色偏淡,却在血污映衬之下愈显分明。
一身清俊英气的骨相,眼底不见半分怯懦,也难怪竖会将她错认成男子。
徐清晏“我都说了,我是女子!”
她惊觉此刻并非争论性别之时,连忙捕捉到竖话中破绽,什么“世家公子”肯定是有头有脸让面前这人心生忌惮的人,于是她抽噎着继续道。
徐清晏“我家在长安颇有身份地位,你若放我离去,日后到了长安,我必护你周全…”
竖本就要前往长安报仇,听闻此言,神色微动容,缓缓收刀,沉声问道。
竖“此话当真?”
徐清晏忙不迭点头,心中暗道:当真不当真的,先活下来再说。
瞧他这副生人勿近、如同索命无常的模样,日后撞见,躲远些便是。
再说国家版图那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巧他就能找到自己的,完全就是空想。
这么想着徐清晏便更加笃定的点头了。
徐清晏“当真,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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