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长留山去的路,比想象中热闹。
花千骨背着小小的包袱,怀里揣着蜀山令牌,走得小心翼翼。我跟在她身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点评两句路过的风景。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糖宝吃撑了的样子?”
“前面那棵树歪得挺有个性,适合藏人——哎系统,这树能兑换积分不?”
【宿主,请停止对植物的不合理联想。】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探出头,晃着胖乎乎的身子:“小满姐姐,长留山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那必须的。”我拍胸脯保证,“听说绝情殿的桃花能做糕,三生池的水……呃,还是别喝了,据说能洗出杂念,万一洗出我想喝奶茶的执念,多尴尬。”
花千骨被逗得笑出声,脚步轻快了些。这几日相处,她明显开朗了,不再像初见时那样怯生生的。
快到长留山脚下时,远远望见黑压压一片人。都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弟子,乌泱泱挤在山门前,像赶集的。
“这么多人?”花千骨有些紧张,攥紧了我的衣角。
“别怕,咱们有外挂。”我摸出系统给的“防坑指南”,最新一页显示:【长留入门考核第一关,辨灵根。花千骨灵根特殊,易被误判。建议:转移考官注意力。】
我摸着下巴琢磨。转移注意力……这我擅长啊。
轮到花千骨时,负责辨灵根的长老拿着测灵石,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这灵根……”他捻着胡须,一脸困惑。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知道,这是因为她的洪荒之力在作祟,测灵石测不准。再拖下去,保不齐就被当成异类赶出去。
我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哎哟哎哟叫起来:“不行了不行了,长老,我突然肚子疼,是不是早上吃了那什么野果子中毒了?您快给看看,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见过白子画真人呢……”
声音又大又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长老被打断思路,皱着眉看我:“姑娘,此处是考核之地,不可喧哗。”
“可我快死了呀!”我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偷偷给花千骨使眼色,“小骨,你快帮我求求情,让长老先救我……”
花千骨反应快,立刻上前一步:“长老,我姐姐她可能真的不舒服,您看……”
趁长老分神的功夫,我悄悄摸出系统商城刚换的“灵根遮掩符”,指尖一弹,符纸悄无声息落在测灵石上。
那长老回头再看,测灵石忽然发出柔和的绿光。
“哦,原来是木灵根,只是弱了些。”他松了口气,在名册上记下,“下一个。”
我立刻不疼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冲花千骨比了个OK的手势。她捂着嘴,眼里满是笑意。
【叮!规避剧情偏差,奖励积分50。】
第二关是闯三生池。火池、水池、血池,分别验贪、嗔、痴。按原剧情,花千骨体质特殊,过池如履平地,反而会引起怀疑。
我拉着她站在池边,假装害怕:“这水看着就凉,万一掉进去,会不会冻成冰棍?”
旁边一个穿蓝衣服的少年嗤笑一声:“胆小鬼,不敢过就回去。”是朔风。
我瞪回去:“懂什么,这叫惜命。不像某些人,看着冷冰冰的,说不定心里揣着团火呢。”
朔风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轮到我们时,我故意脚下一滑,拽着花千骨往火池里“扑”——当然,在落地前稳住了身形,只让裤脚沾了点火星。
“哎呀!”我手忙脚乱拍着火,“烫烫烫!这池子里是真着火啊!”
周围一阵哄笑。没人注意到,花千骨过池时,裙摆扫过水面,确实没起半点涟漪。
等我们湿漉漉(主要是我)地站到三生池另一端,白子画和几位长老正站在高处观望。
我抬头就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白衣,墨发,站在云雾里,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脑子一热,我脱口而出:“掌门!您这衣服抗皱吗?淋了雨会不会贴身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白子画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进了殿。
【警告!宿主再次调侃主要人物,扣除积分10。】
“……扣就扣,”我小声嘀咕,“本来也想问他用不用护发素的。”
花千骨拉了拉我的袖子,脸都红了:“小满姐姐,你怎么跟掌门那么说话……”
“怕什么,”我戳了戳她的脸颊,“他是掌门又不是阎王,还能吃了我?走,咱们看看分配到哪个峰。”
最后,我被分到了落十一所在的云峰,花千骨却因为灵根“普通”,被分到了最偏僻的异朽阁方向的小院子。
“这不公平!”我去找负责分配的长老理论,“凭什么她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长老板着脸:“分派自有规矩,不可更改。”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正想再闹,花千骨却拉住我:“小满姐姐,没关系的,在哪儿都一样。”
她眼里没什么委屈,只有平静。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剧里她总是这样,默默承受一切。
不行,不能让她一个人。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当天夜里,我偷偷溜进异朽阁的后山,找到那棵据说能通晓古今的异朽树。
“树啊树,”我对着树洞喊,“我想跟花千骨住一起,行不行?你要是答应,我明天给你带糖葫芦。”
树洞没反应。
“那……带两串?”
还是没反应。
我正想放弃,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谁在这儿喧哗?”
东方彧卿摇着扇子,从树后走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是我。”我索性站直了,“东方先生,我想跟花千骨换个住处,行不行?”
他挑眉:“哦?为何?”
“因为我想看着她,不让她被欺负。”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也不想她出事,对吧?”
东方彧卿的笑容淡了些,扇子在掌心敲了敲:“你倒是有趣。可以,不过……”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你得告诉我,你是谁。”
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嘻嘻的:“我?我是来长留山混吃混喝顺便保护朋友的林小满啊。怎么,先生查户口?”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我帮你。”
第二天一早,管事就来通知,说花千骨被调到了云峰,和我住一间房。
花千骨提着包袱进来时,眼睛亮晶晶的:“小满姐姐,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帮她把包袱放下,“以后咱们就能一起睡觉,一起练剑,一起……偷桃花酿酒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屋里暖洋洋的。花千骨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我看着她,心里默念:小骨,从现在起,你的身边有我了。那些孤单,那些伤害,我替你挡。
远处,异朽阁的方向,东方彧卿摇着扇子,望着云峰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而绝情殿上,白子画看着手中的测灵石,上面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奇异的气息,眉头微蹙。那个总说些奇怪话的女弟子,还有那个看似普通的花千骨……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