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林诗韵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手机就在梳妆台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闺蜜苏璇连发的五条消息,最后还跟了个急冲冲的语音。
“诗韵!出来喝酒!老地方!”
“就差你一个人了!”
“啤酒米酒都给你备好了!”
“知道你爱一口干,专门给你留的座!”
“速度!不来我就把你那份喝光!”
林诗韵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和苏璇从小一起长大,从穿开裆裤的年纪混到现在,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苏璇知道她酒量好,知道她喝广西米酒最爱一口闷,也知道她心情不好时,一杯酒就能缓过来。
她擦了擦头发,随手抓过一件浅灰色的外套,钥匙往口袋里一塞,轻手轻脚出了门。
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在脸上很舒服。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摇晃,像极了她们小时候偷偷跑出来玩的夜晚。
老地方是巷口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小酒馆,没有吵闹的音乐,没有花哨的装修,只有暖黄的灯、干净的桌子,和老板永远记得她们口味的米酒。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
苏璇已经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一排冰镇啤酒,中间稳稳放着一瓶广西米酒,杯子擦得发亮,一看就是提前给林诗韵准备好的。
“祖宗!你可算来了!”苏璇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再晚十分钟,我真自己先干三瓶。”
林诗韵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碰了碰米酒瓶,冰凉的触感很舒服:“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那不一样。”苏璇熟练地给她倒酒,杯子倒得八分满,米香淡淡的飘出来,“喝酒就得跟你一起才有意思,别人都磨磨唧唧的,哪有你一口干来得痛快。”
林诗韵看着杯子里清透的酒液,笑了笑。
她的酒量是从小练出来的。家里父亲爱泡药酒,也爱酿广西米酒,她小时候闻着米香长大,长大后自然而然就比别人能喝。别人喝酒小口抿,她喝酒向来一口干,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来,走一个!”苏璇举起啤酒杯,碰向林诗韵的米酒杯。
清脆的一声响。
林诗韵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口干净利落喝下。
顺滑清甜的酒液滑过喉咙,不辣不冲,从舌尖暖到胃里,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味道。
苏璇看得目瞪口呆,竖了个大拇指:“服!我是真服!林诗韵你永远是我心里酒桌第一姐!一口干这气势,谁看了不迷糊!”
林诗韵放下空杯,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少贫嘴,说吧,今天又怎么了?”
她太了解苏璇了。没事的时候苏璇能在家躺一天,但凡主动喊喝酒,一定是心里堵得慌。
苏璇脸上的兴奋淡了点,叹了口气,扒拉着桌上的花生米:“还能怎么,工作上那点破事,烦得慌。不想跟别人说,就想跟你坐会儿,喝点酒。”
林诗韵没多问,只是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她简单说一个字,“我陪你。”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情绪不必深究。
朋友的意义,就是你难过时,我不问缘由,只陪你喝酒。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们身上,小酒馆里人声轻轻,不吵不闹。窗外的晚风慢慢吹,杯子一次次碰响,林诗韵依旧是一口干,苏璇看着她,心里的烦躁一点点散了。
她忽然觉得,什么烦心事都不重要了。
有酒,有朋友,有一口干的爽快,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