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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来者不善

花阴宗:从零开始建宗门

气运掉到2点的第三天,山下来了人。

那天早上没什么异常。

小满在院子里劈柴,阿泠在给新卧房的地基冻土,阿萝蹲在绿墙边上浇水,阿蘅在厨房熬药,阿菁坐在门槛上,闭着眼,按照苏念教的方法“感受灵气”。

苏念自己则在正屋门口削木头——工坊的图纸已经出来了,需要不少木料。

阳光很好,山风很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后阿泠忽然抬起头。

“有人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小满握着柴刀,阿泠站起来,阿萝从绿墙边跑回来,阿蘅从厨房探出头,阿菁睁开眼。

苏念放下手里的木头,走到院子中间。

绿墙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就是这儿?”

那个声音,她们都记得。

王家的管家。

---

绿墙的门被一脚踹开。

木门晃了晃,没倒——阿萝种的草缠在门上,把门框固定得死死的。

门外的人愣了一下,然后骂骂咧咧地开始砍那些草。

草屑纷飞。

阿萝的脸白了。

“我的草……”

小满握住柴刀,往前站了一步。

阿泠没动,但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结霜。

阿蘅从厨房跑出来,站在苏念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把熬药的勺子。

阿菁也站起来,走到姐姐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

苏念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些草被一片片砍断,落在地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

门终于被砍开了。

外面涌进来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袍子,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的肉堆得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不是上次那个管家。

比上次那个,更像“老爷”。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棒、柴刀、绳子。再后面,是被两个家丁架着的、鼻青脸肿的——

顾青山。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

师父。

“苏念姐姐……”阿菁小声说。

苏念没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那胖子走进院子,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从那排新盖的卧房上扫过,从那圈被砍得七零八落的绿墙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念身上。

“你就是这儿管事的?”

苏念看着他,没说话。

胖子笑了,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小丫头片子,架子倒不小。”

他用折扇指了指被架着的顾青山:“这老东西,认识吧?”

顾青山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

他的脸肿得老高,眼角有血,嘴唇裂了口子,但那双眼睛还是清亮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家丁一巴掌扇回去。

“老实点!”

苏念的手攥得更紧了。

但她还是没动。

“这位老爷,”她开口,声音很稳,“我师父怎么得罪您了?”

“得罪?”胖子哈哈笑起来,“他在我们王家白吃白住了三天,欠了三十两银子的酒钱!没钱还,就拿命抵!”

苏念看着顾青山。

顾青山艰难地摇了摇头。

没欠。

是找茬。

她明白了。

“三十两,”她说,“我们还。”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你们还?”他指着那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头房子,“就凭这些破屋子?”

小满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你说谁破屋子?!”

阿泠一把拉住她。

苏念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三十两,”她重复了一遍,“我们还。放人。”

胖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小丫头,”他说,“你以为我是来要钱的?”

他把折扇一合,指着这片院子:

“这块地,原本就是我们王家的。上次让你们搬,你们没搬,还弄了个什么宗门令吓唬人。”

“我回去查了,那玩意儿是真的。但那又怎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苏念。

“官府认你们,我不认。”

“这片山,我说是王家的,就是王家的。”

“你们要么滚,要么——”

他扫了一眼小满、阿泠、阿萝、阿蘅、阿菁,目光在几个女孩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丝让人恶心的笑。

“这几个小丫头,长得倒是不错。卖到镇上,能值不少钱。”

小满的脸涨得通红。

阿泠的脸色冷得像冰。

阿萝往后缩了缩,把兔子抱得更紧。

阿蘅下意识挡在阿菁前面。

阿菁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死死盯着那个胖子,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

苏念看见了那种眼神。

那是小兽被逼到墙角时,准备拼命的眼神。

她忽然笑了。

胖子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苏念没理他,回头看向身后那几个人。

“小满。”

“在!”

“你那个火,能烧多大?”

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能烧多大?”她咧嘴笑了,“试试就知道了。”

“阿泠。”

阿泠微微点头。

“阿萝。”

阿萝抱着兔子,小声说:“我的草……它们很生气。”

苏念看了看那圈被砍得七零八落的绿墙——那些剩下的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新发的枝叶比原来更粗、更密、更绿。

“阿蘅。”

阿蘅握着那把熬药的勺子,手有点抖,但站得很直。

“菁菁。”

阿菁从姐姐身后站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苏念看着她们,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那个胖子。

“王老爷,”她说,“您刚才说,让我们要么滚,要么被卖。”

“我想了想,这两个都不太合适。”

胖子眯起眼:“什么意思?”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只是个瘦瘦小小的丫头,明明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但这一步迈出去,胖子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我的意思是,”苏念说,“您可以滚了。”

胖子的脸涨成猪肝色。

“给我打!”

家丁们一拥而上。

然后——

一团火球迎面砸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丁被炸得倒飞出去,身上的衣服烧了起来,在地上打着滚惨叫。

“就这?”小满站在院子中间,手心里火焰翻腾,“还有谁?”

另一边,几个家丁想从侧面绕过去,刚迈出两步,脚下忽然一滑——低头一看,整个地面都结了一层冰,滑得站不住脚。

阿泠站在不远处,双手虚按,脚下冰霜蔓延。

“别踩。”她说,“摔了不负责。”

剩下的家丁面面相觑,不敢往前。

胖子气得跳脚:“上啊!都给我上!她们就几个人!”

话音刚落,那些家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回头一看,脸色全变了。

那圈被砍得七零八落的绿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长好了——而且比原来更高、更密,把整个院子围得严严实实。

那些新长出来的草,正在往院子里蔓延,像无数条绿色的蛇,往家丁们的脚边爬。

“鬼……鬼啊!”

一个家丁扔下棍子就跑,跑到墙边才发现无路可逃——那些草已经长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门都封死了。

阿萝站在墙边,手按在草上,眼睛红红的。

“你们砍我的草,”她说,声音小小的,但清清楚楚,“它们很疼。”

那些草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爬得更快了。

家丁们挤成一团,被草缠住脚踝,一个接一个摔倒在地。

胖子脸色发白,一步步往后退,忽然撞上一个人。

他回头,看见苏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你、你……”

苏念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老爷,”她说,“您刚才说,要把我们卖了?”

胖子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念偏了偏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被架着的顾青山。

架着顾青山的两个家丁早就松了手——一个被小满的火烧了裤腿,正在地上打滚;另一个被阿泠冻住了脚,动弹不得。

顾青山靠着墙,喘着气,但脸上带着笑。

“丫头,”他说,声音沙哑,“不错。”

苏念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胖子。

“王老爷,”她说,“三十两银子,我们还。但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胖子的脸抽搐了一下:“你、你想怎样?”

苏念想了想。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她说,“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这座山。”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花阴楼附近,见一次,打一次。”

胖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

一刻钟后,王家的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绿墙外面。

院子里一片狼藉——草被砍得到处都是,地上有冰、有烧焦的痕迹、有家丁们挣扎留下的脚印。

但没有人受伤。

除了顾青山。

苏念扶着他走进正屋,让他坐在床上。

小满端来热水,阿泠翻出干净的布条,阿蘅跑去熬药——这次是治伤的方子,苏念刚才教的。

阿萝抱着兔子,站在门口,眼睛还红红的,心疼她的草。

阿菁站在旁边,看着顾青山,忽然问:“老爷爷,你很疼吗?”

顾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疼。”他说,“但看见你们,就不那么疼了。”

阿菁点点头,认真地说:“那以后我们多让你看看。”

顾青山笑得直抽气,牵动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吸凉气。

苏念给他擦着脸上的血,忽然问:“师父,您怎么会被他们抓住?”

顾青山叹了口气。

“老了,大意了。”他说,“在镇上喝酒,多喝了两杯,醒来就被绑了。”

“他们打您了?”

“打了。”顾青山摸了摸脸上的伤,“不过没事,皮外伤。”

苏念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她说,“您是不是故意的?”

顾青山眨眨眼:“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他们抓住。”苏念说,“故意让他们打您。”

“好借着这个由头,看看我们能不能守住花阴楼。”

顾青山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丫头,”他说,“你这脑子,是跟谁学的?”

苏念没理他,继续擦药。

顾青山叹了口气。

“行吧,我承认。”他说,“我是故意的。但我不是想看你们能不能守住——我是想看,你们愿不愿意守。”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间简陋的正屋,看着门口挤着的几个小脑袋,看着她们脸上那些或紧张、或担心、或好奇的表情。

“我看见了。”他说,“愿意。”

苏念的动作顿了顿。

“师父,”她低着头,继续擦药,“您下次别这样了。”

“为什么?”

“因为……”她说,“我们会担心的。”

顾青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脸上的伤也不疼了。

“好。”他说,“下次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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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个人加一个老头,围坐在正屋里吃饭。

顾青山端着一碗粥,喝了一口,皱起眉。

“这粥……是阿泠煮的?”

阿泠淡淡开口:“您怎么知道?”

“太淡了。”顾青山说,“这丫头煮饭从来不放盐。”

小满噗嗤笑了。

阿泠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顾青山又喝了一口,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

“六个了。”他说,“比我走的时候多了两个。”

他看向阿蘅和阿菁。

“你们俩,就是新来的?”

阿蘅点点头,有点紧张。

阿菁倒是大大方方的:“老爷爷好。”

顾青山看着她,忽然眯起眼。

“丫头,”他说,“你过来。”

阿菁走过去。

顾青山伸手,搭在她手腕上,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表情有点复杂。

“这灵根……”他喃喃道,“有意思。”

苏念问:“怎么了?”

顾青山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阿菁。

“丫头,你修炼多久了?”

“三天。”阿菁说。

“三天……”顾青山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好。”

他松开手,让阿菁回去坐着。

苏念还想再问,顾青山摆了摆手。

“别急。”他说,“以后慢慢看。”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皱起眉。

“真淡。”

小满笑出声。

阿泠面无表情地起身,去厨房拿盐。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这间挤着七个人的正屋里。

顾青山看着这些丫头们,看着她们互相抢菜、斗嘴、笑成一团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苦肉计,值了。

【叮——】

【检测到宗门危机解除】

【气运濒危状态结束】

【当前气运恢复至:32点(初具气象)】

【触发隐藏事件:师徒重逢】

【获得奖励:顾青山正式加入花阴楼(客卿身份)】

【客卿效果:宗门防御+30%,弟子修炼速度+10%,遇敌时可获得额外助力】

苏念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那个正跟小满抢最后一块窝窝头的糟老头子,忽然笑了。

花阴楼,又多了一个人。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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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阴楼·当前状态】

成员: 6+1人

· 苏念(混沌·特殊变异,炼气三层)

· 小满(火木双系·变异,炼气五层)

· 阿泠(冰系·高纯度,炼气六层)

· 阿萝(木系·高纯度,炼气四层)

· 阿蘅(混沌·特殊变异,炼气二层)

· 阿菁(???,炼气一层感知中)

· 顾青山(混沌系,境界???,客卿)

建筑: 正屋×1、卧房×4(需再建2间)、草木围墙(受损修复中)

守护阵: 初级·已激活

宗门令: 初阶·已持有

资源: 下品灵石矿脉(储量约800块)

当前气运: 32点(初具气象)

当前任务: 六合之花·第二阶段(建新卧房+助阿菁修炼)+ 新建工坊(解锁采矿)